就在夜帝下格殺令之前,亞當正在自己的監獄中等待著秦縱橫的訊息,他已經將弒神之刃交給了秦縱橫,如果不出意外的話,秦縱橫這兩天應該就會動手,他不知道自己的做法是否正確,但是這是他現在唯一的反擊方式了。

愛一個人會讓人瘋狂,亞當就是一個例子,他做出了最瘋狂的事,這指得並不是將弒神之刃交給了秦縱橫,而是信任秦縱橫本身就是最瘋狂的事。

如果他不是真的被嫉妒心所佔據的話,他根本不會選擇去相信秦縱橫這樣的人,因為從第一次見面,亞當就不信任對方。

然而成為了階下囚的他,除了這個辦法可以報復夜帝的無情之外,沒有其他的辦法,就如秦縱橫所說,如果他不在那個時候做出選擇的話,他就只能看著心愛的男人和另外一個女人在一起,而他除了成為取樂王妙人的工具之外,沒有其他的意義。

亞當在監獄裡等待著秦縱橫的訊息,卻沒有等來了秦縱橫,而是等來了林天生,這段日子,除了昨天的秦縱橫之外,也就只有林天生會時常來看他,或許是兩人同病相憐的原因,他們已經成為了日落城裡唯一一對真正擁有友誼的朋友了。

林天生走進了牢房,望著神情頹廢的亞當,他遞給了對方一根菸說道:“看來昨天你跟秦縱橫已經達成了某種協議了,而且你正在等待著訊息對吧?”

亞當接過煙的手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林天生居然會知道這件事,但他並沒有露出慌張的表情,而是把煙放在嘴裡,在林天生幫自己點著的時候擋住火,之後才說道:“別告訴我,你昨天就在外面偷聽。”

“不需要偷聽,只需要知道今晚發生了什麼事,就知道你們昨晚聊了什麼了。”林天生自顧自的點了一根菸道。

亞當緊張的問道:“發生了什麼?”

“王妙人拿著一把匕首去暗殺夜帝大人,而且那把匕首還是你提供的。”林天生回答道。

林天生已經接替了亞當的位置,成為了現如今百獸軍團的二把手了,所以夜帝房間發生的事,他很快就會知情,畢竟想要在日落城混下去,耳目是一個都不能少,這能幫主林天生揣測夜帝心中所想,可他萬萬沒想到,今晚居然會發生這麼荒謬的事,不僅僅王妙人想要暗殺夜帝,就連亞當都被捲入其中。

所以出事的第一時間,林天生便找到了亞當,他似乎覺得只有見了面,才知道自己應該怎麼做。

秦縱橫會讓王妙人去刺殺夜帝,這倒是出乎了亞當的預料之外,不過這樣也好,他早就知道那個女人不值得信任,早點讓夜帝大人搞清楚情況也是一件好事。

他問道:“結果如何?”

“她失敗了,而且一切都在夜帝大人的預料之中,或者說這本就是夜帝大人和秦縱橫聯合起來的苦肉計,為了試探王妙人的真心以及從你手中炸出那把根本對夜帝大人造不成任何傷害的弒神之刃,換句話說,無論是你,還是王妙人,都被秦縱橫玩弄於鼓掌之中。”林天生說出了現在的情況。

亞當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神經質的哈哈大笑了起來,這讓林天生皺眉道:“這有什麼好笑的?你難道還沒有搞清楚狀況嗎?王妙人已經完蛋了,接下來就會是你,或許我在跟你對話的時候,秦縱橫已經在來殺你的路上了。”

亞當這才止住了笑聲道:“我早就說過他們兩個不值得信任,你看我沒有猜錯吧,他們都是各懷鬼胎!”

“所以呢,你猜對了那有如何,你自己不也因此付出代價,用你的命去驗證這一點真的有那麼重要嗎?對我來說,活著本身最重要的事就是活著才對。”林天生一臉無奈道。

亞當搖了搖頭道:“不,對於我來說,活著的意義就是為了夜帝大人的一切,所以就算因此而死我也無怨無悔。”

“收起你那副忠犬的樣子吧,亞當,如果你真的無怨無悔的話,又為什麼會為了一己之私答應秦縱橫的要求,我們都沒有那麼偉大,我們都只是渴望得到心愛之人的一點點關注,是可悲,缺愛的自私鬼而已。”林天生望著亞當說道。

亞當看向了林天生道:“所以你特意趕在秦縱橫面前來找我,就是為了告訴我這些,讓我承認我跟你是同類人,因為扭曲的愛,所以把自己的一切都搞得一團糟的笨蛋嗎?”

“我不知道,至少我現在還沒有下決定,是殺了你還是放了你,第一種是我不願意但必須去做,第二種則是我承擔不了代價,所以我很糾結,我認為只要見過面後,才知道自己打算怎麼做。”林天生如實道。

他不願意殺了亞當,因為他是林天生為數不多可以稱得上朋友的人,但要是讓他放了亞當的話,那麼就等於把自己陷入旋渦之中,他也要跟著倒黴。

亞當起身道:“沒有什麼好猶豫了,在找到王妙人的時候,我曾經打算讓你當替死鬼,我不是你朋友,但如果真的能選擇自己死在誰手上的話,至少是讓一個我不怎麼討厭的人動手。”

林天生苦笑道:“你想讓我殺了你,你是認真的嗎?”

“林天生,我沒有開玩笑,我寧願死在你手裡,也好過死在卑鄙無恥的秦縱橫的手上,動手吧。”亞當閉上眼睛,似乎已經接受了自己會死亡的命運。

再三猶豫的林天生罵了一句“該死的”,然而並沒有動手,而是拿出鑰匙開啟了亞當的封印石,解放了他的力量。

亞當睜開眼睛疑惑的看著林天生,他不知道林天生為什麼要這麼做,因為這樣做他一點好處都沒有,甚至很有可能因此而背上叛徒的罵名。

林天生解開了亞當的手銬,然後側身道:“在我後悔之前,有多遠給我滾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