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夥年齡不大的初中生,一共有八人,男女比例剛好是一半一半,剛才丟石頭的那一個男孩染著一頭黃毛,右耳上還戴著耳釘,打扮不倫不類,一看就是在學校裡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在他的帶領下,八個人圍著許願池旁,明顯是帶著惡意,想要好好捉弄這個小乞丐。

小乞丐被這些人給圍住,無處可躲,只能站在泉水中央處,紅著眼睛低著頭小聲道:“院裡的阿姨說了,只要每次不撿多,就沒關係。”

一聽這話,耳釘男頓時不滿道:“還敢頂嘴?”

說話間便又撿起地上的石頭砸了過去,小乞丐本能躲了一下,導致耳釘男沒砸中,本來就對這叫花子敢頂嘴心生怨氣的耳釘男,如此一來便更加惱火了,再度撿起了一顆石頭,陰沉的笑道:“還敢躲,再躲就弄死你!”

耳釘男使勁的把石頭丟了過去,這一次正中小乞丐的胸口,小乞丐的胸口頓時浮現一抹血紅色,身邊的男女都拍手叫好,誇讚著砸得漂亮。

小乞丐竹竿一般的瘦弱身軀那裡抗得住這樣被人折騰,捂著胸口,臉色痛苦,但卻不敢躲避,怕這群人變本加厲,只能站在水中帶著哭腔說道:“我再也不敢了,你們不要打我了!”

奇怪的是小女孩雖然帶著哭腔,但卻沒有流淚,反而擠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見到小女孩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耳釘男以為這叫花子看不起了自己了,便冷笑著再撿起幾顆石頭,還分給了身邊狐朋狗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那些人接過石頭後都蠢蠢欲試,在那裡瞄準著,看樣子是不會在乎砸出事,一個撿垃圾的小乞丐,欺負了便欺負了,這些看似嬌生慣養的初中生又那會在乎?

“還敢笑,都給我砸,今天不把這小垃圾給砸哭了,誰也不準走!”耳釘男大喝一聲後,便鼓動著同伴一起幹這種欺負弱小的勾當。

八顆石頭朝著小乞丐丟去,小乞丐不敢躲閃,只能站在原地露出無助的表情,見到這一幕的小豹子終於忍無可忍了,欺負人也不是這樣欺負的啊。

小豹子直接衝向許願池裡,怒喊道:“住手!”

然後便擋在小乞丐的面前,把那些石頭都給擋了下來,小豹子不是那種喜歡見義勇為的人,甚至可以說這小犢子欺負人起來比他們都狠,只不過這欺負人也得有底線,踩那些個裝逼的大尾巴狼是興趣,跑來踩一個乞丐,那就太丟價了。

小豹子怎麼一嗓子,倒是讓這些人都愣了愣,紛紛都望向了帶頭的,為首的耳釘男似乎認識小豹子,略微有點驚訝道:“呦,這不是龍山豹嗎?不去當你哥的跟屁蟲,跑這來逞英雄來了?”

對方認識小豹子,小豹子自然也認識對方,真要算起來的話,兩人還算是親戚,耳釘男姓戚,名叫威風,是戚華清的小兒子,也就是戚曼文的侄子,這不來跟自己的姑姑拜年,才會在寺院裡遊蕩呢,閒著無聊,便欺負小乞丐解悶呢。

雖說表面上是親戚,但兩人也算是死對頭,小學讀一起的時候沒少對著幹了,畢竟兩家人的關係擺在那裡,也就別想著後輩憑此看對方會順眼了,直到初中讀別的學校,兩人才沒有什麼交集,沒想到這大過年的冤家路窄,居然在這裡碰面了。

碰到這以前的死對頭,小豹子自然也沒好臉色,他不滿道:“我說戚威風啊,你可真是越混越回去了,跑到大媽這裡來欺負一個小乞丐,傳出去就不怕丟人現眼?”

戚威風是堅定不移的站在戚老太爺那一派,對於龍家人向來沒有什麼好感,這會聽到小豹子拿他姑姑出來壓他,更是覺得有必要好好教訓這龍崽子一頓,剛好這丫今天只帶了一個妞,沒有其他幫手。這不就是絕佳的好機會嗎?

於是他開口道:“龍山豹,給老子滾一邊去,再廢話老子連你都揍,你那廢物哥哥不在,我看誰能幫你撐腰!”

“你他媽再敢說我哥一句壞話試試?”小豹子怒道,他戚威風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罵自己的老哥廢物。

戚威風自然不怕小豹子的威脅,他巴不得逼小豹子先出手呢,這樣一來才有正當理由教訓一下對方,反正事後只要說是小豹子先動手的,捱罵的也不是他,於是他冷笑道:“聽好了,你哥哥龍山虎就是個不學無術的廢物!”

“找死!”

小豹子怒吼一聲,就要衝出去,只不過身後的小乞丐卻拉住了他,朝著他擠出一個蒼白的笑臉,對挺身而出的小豹子說道:“哥哥,他們人多,你打不過他們的,我沒事,砸幾下而已,不疼。”

不疼。

能不疼嗎?

小豹子蹲下身子摸了摸小乞丐的腦袋,然後樂道:“小妞,咱這可不是為你出氣啊,他罵我哥,那小爺就得跟他拼命,你要是怕就先走,我保證他們沒人可以追得上你。”

小乞丐拼命的搖了搖頭,多懂事的姑娘啊,到了現在還怕小豹子為了救她而捱揍,小豹子掰開了小乞丐的手,然後就朝著戚威風衝了過去。

王萌萌也站在了小乞丐的旁邊,對於那群為非作歹的小混混也非常厭惡,不過她倒是沒想到平時比誰都看起來都要不像好人的小豹子這一次倒是幹了一回好事,心想這小犢子倒是挺爺們的,她摸了摸小乞丐的頭,朝著她說道:“沒事的,他會幫你趕跑這些壞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