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大元帥之間所爭論的主要問題,並不是釋不釋放易林輝,而事實上在這種情況下,無論如何他們都得退一步,畢竟誰也不可能承擔起害死那麼多無辜百姓的罪名,也就是說必須要跟傑拉爾交涉,這是所有人都明白的。

而爭論的最主要一點就是誰去交涉,換作在場的任何一位,都有能力在交涉的時候制伏傑拉爾,從而把傑拉爾和易林輝都帶回總部,這樣一來,才不會有類似這樣的事情再度發生,也能一勞永逸,否則若是白白將易林輝交給傑拉爾,並且放任傑拉爾那樣危險的人物在外面的話,對於CSA就等於放了一顆炸彈在外頭威脅自己一樣。

正如北川大所說,這一次傑拉爾成功了,那麼下一次他再利用這樣的方法讓他們CSA高層集體自殺的話,那他們能有什麼辦法?

所以三大元帥不同意的點,便是在於交涉的人是誰,結果夏觀天卻說對方指定一個已經失去所有修為的龍十三去,這毫無疑問是送羊入虎口,有去無回了,這才是他們不同意的點。

但可惜的是,如今他們完全處於被動,是沒有資格反過來提條件的。

所以當安德烈開口的時候,三大元帥都看向了總司令,想知道總司令會做出什麼樣的決定,雖說CSA不是一言堂,但總司令的話還是有一定分量,而且以總司令的智商一定可以想到兩全其美的辦法。

“我認為現階段應該先保護無辜平民的性命,所以即使我不願意和那個叫傑拉爾的犯人合作,但卻不得不如此了。”安德烈說道。

總司令會同意是在預料之中,可是卻沒有解決最根本的問題,北川大開口道:“總司令,我們知道我們沒有選擇,但至少在交涉人這一點上,我們可以提出條件吧。”

夏觀天搖頭道:“那個傑拉爾能做出那種事情來,一看就不是沒腦子的傢伙,他選擇龍十三便是認為龍十三是安全的,如果我們提議交換交涉人的話,你認為他為了自己的安全會同意嗎?”

夏觀天說得沒錯,傑拉爾做出了那麼多事,為的就是營救易林輝,在這件事上輪不得有半點意外發生,所以他們就算提出讓其他人去跟傑拉爾交涉,傑拉爾也絕對不會同意的。

安德烈說道:“所以我們只能信任那個打敗易林輝的英雄了。”

話說到這個份上,意味著再討論下去也沒有意義了,形勢所迫,他們只能將一切都賭在龍十三的身上了。

副司令聶子寒見再討論下去也沒有什麼結果,於是便開口道:“那麼投票吧。”

話畢,他就第一個舉起手來,早在來之前他就與夏觀天有了共識,會在會議之上同意這個方案,聶子寒一舉手,夏觀天自然也舉起了手,正當三大元帥猶豫不決的時候,總司令安德烈也舉起了手。

這樣一來,就等同於有了三票,見總司令都贊成了,奧斯卡和達芙妮相視了一眼,最終也妥協了,唯獨剩下的北川大不同意這個方案,他始終認為這件事不能這樣處理。

但他不同意也沒用,五票對一票,絕對性的碾壓,最終由安德烈簽下釋放令,然後由夏觀天帶去海底監獄以此帶走易林輝。

會議便在這樣的決定中結束了。

“……”

凌晨兩點,距離與傑拉爾約定的時間還有三個小時,夏觀天動身來到了CSA建立在哈里奇小島的海底監獄,接待他的是這裡的當副監獄長的丹尼爾,哈里奇小島是CSA的私人監獄,這個世界窮兇極惡的異人犯了重罪都會被關在這裡。

監獄一共有八層,前五層是在地面上,而地下三層是建立在海底裡,罪行越重的人所處的位置就越接近海底,而像易林輝這樣的犯人,自然是在地下三層之中。

丹尼爾和一群獄警接上了夏觀天,便往海底三層的監獄走去,因為是關押了一些窮兇極惡的犯人,所以這裡的安保措施可以說是世界上最先進的,即使有丹尼爾的直通卡,每下一層仍然需要其他東西的驗證,指紋和人臉識別自然都不在話下,缺一不可,一旦某個方面出錯的話,整個海底三層就會瞬間啟動防護措施,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所以海底監獄建立了怎麼多年,從未沒發生過越獄或是劫獄的事件,可以說無論多強大的異人,只要被關進去,就永遠都別想出來了。

夏觀天不是第一次來到這座監獄,他身為技術開發局的現任局長,偶爾也要來這裡跟這些犯人人交換情報,為了龍脈轉移的事也與易林輝也見過幾次面,無奈易林輝並不配合,至今仍未告訴夏觀天龍脈的轉移辦法。

有了總司令簽訂的釋放令,再加上夏觀天算是這裡的老熟人,所以丹尼爾並沒有起疑,一路上暢通無阻的來到了地下三層一間最大的監獄裡。

監獄裡雙手,雙腳,以及眼睛都被封印石封住的易林輝,此時正在聽著卡帶中的鋼琴曲,他一臉從容,並沒有因為自己落入這樣的局面而有任何不滿的情緒,反而顯得一臉悠閒,就好像他不是犯人,而是來這裡度假一樣。

丹尼爾跟不少來到這裡的犯人打過交道,無論平時看起來多冷靜的人,一旦失去自由都會大吵大鬧,但唯獨前段時間送進來的易林輝,一直都很安靜,不吵不鬧,甚至還非常的有禮貌,這讓丹尼爾都有點佩服這傢伙的忍耐力了。

丹尼爾遞給夏觀天三把鑰匙道:“因為他的能力很麻煩,所以我們封印住了他的雙眼,雙手和雙腳,這三把鑰匙是分別開啟三個位置的鑰匙,既然你得到了釋放的調令,那就交給你吧。”

夏觀天接過鑰匙後,朝著裡面說道:“別假裝聽不到了,易林輝,我是來帶你出去外面兜風的,你就沒什麼想跟我說嗎?”

坐在椅子上的易林輝這才轉過身,然後走到了監獄前,微笑道:“想要以此來讓我告訴你龍脈的轉移辦法嗎?夏觀天,你就這麼容易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