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聲音很熟悉,龍十三被貫穿胸膛的第一時間便這樣覺得,等他轉過頭去,發現居然是王妙人!

不,妙人為什麼會在這裡,她不應該出現在這裡才對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帶著滿腦子的疑惑,龍十三後退了幾步拉開了距離,然後才低頭看自己的傷勢,他的胸膛完全無損,但卻隱隱作痛,剛才那一擊明顯是被對方貫穿了胸膛,可卻沒有流血,甚至沒有留下任何傷口的痕跡。

那個貌似王妙人的女人甩了甩手,一臉戲虐的看著龍十三。

“很奇怪傷口為什麼沒有出血對吧?”夏觀天坐在巨坑上緩緩解釋道:“因為你現在是靈魂狀態,自然不會有實體化的傷勢,但這並不代表受得傷就不存在,每受到一次致命的攻擊,你的靈魂就會損傷,打個比喻,這就好像是格鬥遊戲的血槽一樣,一旦清空了,你就會魂飛魄散,所以我勸你還是打起十二分精神吧,你和它們,只有一個人能走出這個深淵。”

龍十三捂著胸口,劇烈的疼痛感傳遍了他的四肢,讓他有點站不穩腳步,夏觀天說得沒錯,這一擊雖然表面上沒給自己造成什麼傷害,但事實上,他的確有了好像真被人貫穿胸膛的痛處,而這樣的痛處讓他有了瀕臨死亡的感覺,他心裡也很清楚,如果再受到這樣致命一擊的話,自己很有可能就完蛋了。

問題是,這幻化出王妙人的靈魂,究竟是誰?

金剛是絕對沒有這個能力的,而且在這個深淵之中,也只會有自己的靈魂存在,那麼答案就顯而易見了。

“菩薩?”龍十三望向擁有著王妙人姿態的女人談談道。

那女人略微有點驚訝,然後嬌笑一聲道;“真不愧是能成為我們主人的傢伙呢,怎麼快發覺到我們真實身份了嗎?”

“跟你對話還真是奇怪呢,算了,目前看來,連你也想反客為主奪走我的身體啊,我還真是養了一群白眼狼。”龍十三沒好氣道。

不管是自己體內黑化的自己,還是金剛或者是菩薩,他們每一個人都想要奪走自己成為自己身體的主人,這讓龍十三感覺自己好像是一頭小綿羊一樣,周圍都是一群虎視眈眈的豺狼,說句實話,這種感覺真的挺不好受的。

“誰都不願意當僕人,而且還是被你這樣不瞭解我們心思的人使用。”菩薩冷哼一聲道:“龍十三,我們雖然是你的靈魂打造而成,但我們現在已經擁有了自己的思想了,並且一直跟你戰鬥到至今,我們很瞭解你的弱點,但反過來,因為你一直把我們當做工具使用,所以你一點都不瞭解我們,所以你沒有任何的勝算。”

菩薩話音剛落,那些原本已經被龍十三消滅的“金剛們”再次恢復了原樣,一共三十多隻小白,虎視眈眈的靠近受傷不輕的龍十三,龍十三一臉無奈道:“看來還真是一場惡戰啊。”

正當龍十三與深淵裡的金剛和菩薩激動的時候,原本還站在這裡觀望的夏禾忽然離開了,她沒有繼續留在這裡的打算,因為她很清楚,現階段的龍十三,是絕對無法同時馴服金剛和菩薩的。

夏觀天望著自己孫女的背影道:“這就走了?還沒看到結果呢。”

“有必要嗎?他那樣的靈魂狀態下,只要再捱上幾擊的話基本就廢了,換句話說,我賭贏了,所以我沒必要離開龍城跟著那傢伙去京城。”夏禾談談道。

夏觀天樂了樂道:“是嗎?我倒覺得不到最後一刻還真不好說呢。”

“無聊。”夏禾冷冷道:“有時間在這裡浪費的話,我還不如去通知上面的小丫頭,趁早給這傢伙收屍呢,我可不想他真的死在這裡。”

留下這句話的夏禾便離開了,夏觀天一屁股坐在的地上,吧唧吧唧了嘴道:“龍小子,你可得堅持住啊,要是再不反擊的話,你可真的會煙消雲散哦。”

“……”

於此同時,京城,趙家大院正在舉行一場葬禮,葬禮的主角是趙家的前任家主趙風範,在龍十三與趙家人一戰的時候,趙風範為了制止住已經被巨靈神控制了的趙國士,自願服下方人王給予的回神丹,短時間內恢復了巔峰的實力,並且使用禁神咒封印了狂暴化的趙國士。

但也因此讓他幾十年的修為都灰飛煙滅了,原本就有舊患的他,在安享了一個月晚年之後,便與世長辭了。

這種結果,趙家人一早就知道,所以趙風範的離世,並沒有讓人感覺到多大的意外。

靈堂之上,趙家子弟披麻戴孝,除了趙銀河和哭得已經成為淚人的趙靈竹之外,剛出院不久的趙國士也在現場,比起其他趙家人哭得稀里嘩啦,身為趙家長子的他卻是一臉平靜,只是跪在趙風範的遺照面前,自顧自的燒著紙錢。

他面無表情並不代表他的悲傷程度比其他人弱,當然,比起悲傷,他更多的是愧疚,原本以趙風範的修為,即使有舊患,也可以在苟延殘喘好幾年,但結果卻因為自己,而提前去死了,恐怕趙國士內心的自責與愧疚出乎了在場所有人預料之中。

來往的賓客都是與趙家頗有淵源的,他們每個人都對著趙風範的遺像鞠躬,然後對著趙國士說了一句節哀順變,趙國士木納的接待著這些平時都不怎麼來往的賓客,像極了一隻機械化的機器人一樣。

葬禮直到晚上才結束,老爺子是個傳統的人,生前也交代過了,不想火化,而是想要土葬,雖然現在的社會已經不允許土葬這種風俗了,但以趙家的實力,找點關係疏通一下,基本沒啥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