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底幹了什麼啊……”範太閒幾乎絕望道。

“就算你現在露出愧疚的表情,也於事無補,司徒文就在我的體內,我能感覺到他的憤怒,還有他的怨恨啊,他在哭喊著,他將全部都給了你,結果你就是這樣回報他的恩情的?”

高橋崇用司徒文的聲音喊道:“我好痛苦啊,範太閒,你這個逆徒,你居然讓我被人給吞噬了,我要殺了你,我要讓你也體會我的痛苦,我要你贖清自己的罪孽,所以死在我的手上吧。”

高橋崇衝向了範太閒,而範太閒卻站在原地不能動彈,因為此時的他已經陷入深深的愧疚之中了,這場戰鬥對於他來說已經沒有一點意義了。

罪孽。

沒錯,那是我的罪。

真是對不起啊,師父,看我來應該到此為此了,因為你把修為都過繼給我,所以才會死去,並且讓你的屍體落入這種惡人的手中。

如果我能保護好你的屍體,而不是自私自利的只顧著自己的話,就不會發生這種事了,我已經沒有戰鬥的理由了,連戰鬥的力量都沒有,面對你的身體,我無法攻擊。

抱歉啊,師父。

我還是太懦弱了。

在範太閒失去鬥志的那一瞬間,勝利就已經揭曉了,高橋崇輕而易舉的將範太閒的胸膛給貫穿,並且將他舉在了半空之中,他以一副勝利者的姿態道:“沒錯了,這樣才對嘛,你應該死在我的手上!”

望著那張熟悉的臉,讓範太閒想起了當初與司徒文相處的點點滴滴,他成長的軌跡,一直都由老人看著,他很慈祥,也很關心自己,給予了那個時候,一直都沒有得到任何尊重自己唯一的尊重。

或許死在這樣的司徒文手上,是自己的宿命吧。

“範太閒!”

一隻手敲打了範太的腦袋,將他從睡夢中敲醒過來,範太閒抬頭望去,眼前坐著的是自己的恩師司徒文,而這裡是范家的第一樓。

走馬觀燈嗎?

就在範太閒疑惑的時候,司徒文無奈道:“你又在發什麼呆啊,趕緊起來繼續打譜啊!”

“師父,我都死了,就不要讓我幹這種事了吧。”範太閒苦笑道。

“什麼死不死的啊,你這孩子又在說什麼夢話呢。”司徒文沒好氣道:“難不成又是偷懶的新藉口不成?”

範太閒望著眼前模糊的司徒文道:“師父,我沒有保護好你的屍體,讓你被敵人利用了,所以我反過來被你的身體殺死,這就是我的報應吧。”

“雖然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不過我以前就跟你說過吧。”司徒文嘆了一口氣道:“一個人最重要的不是身體,而是心,心並不是存在於身體之內的,而是當你在思考時,想著某個人時,注意力所集中的地方才會產生心,所以,要是這世界上只有你一個人的話,那就不可能有所謂的心了,明白了嗎?身體只是一個軀殼,心才是真正的你。”

“而且以後不管會發生什麼事,你有一件事是絕對不能做的,就是獨自一人死去,我們的身體只是軀殼,一旦死了,身體就會化為塵土,遲早會變成白骨,然後消失掉,那麼我們的心會在哪裡呢?你的心,將會交到你所在乎的人哪裡,交給了他們,你的心,你的存在,就將會在他身上繼續生存下去,所以明白了嗎?”

“太閒啊,你絕對不可以一個人死去,在你找到把心交給的人之前,要一直活下去,就跟我一樣。”

“我已經將心交給你了,連帶著力量,如果你死了,我也會消失的,我再重複一遍,身體不重要,最重要是什麼,你應該已經十分清楚了吧!”

“所以你還想要睡到什麼時候啊,太閒?”

範太閒猛然睜開了眼睛,將手中的黑棋落在了高橋崇的臉頰之上道:“我差點忘了呢,在你體內確實存在有師父的身體,但是師父不在哪裡,他的心,早就交給了我!”

“事到如今,你還在說什麼屁話啊!”高橋崇冷哼:“憑一顆棋子,又能如何,你已經……”

高橋崇話還沒有說完就愣住了,因為他的腳下忽然聚集了無數的棋子,這些都是他一開始放在四周屏障的棋子,原本應該是他的武器,卻在這一刻聽從了範太閒的命令!

“不可能有這種事,你到底做了什麼啊?!”

話畢,巨大的連鎖爆炸響徹了天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