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十三既然已經到了現場,那麼範海燕自然也已經到場了,他在燕家忍不住擊殺燕南風的時候就意味著計劃要提前了,趁著身體還能撐住,便想要去燕家的後山找一切的根源燕天正了結一切,結果到了那裡,卻沒有發現燕天正的行蹤。

好在他的身後跟著龍十三,龍十三略微分析了一會後,就認為燕天正一定是害怕祭品出事,所以自己親自去確保和檢視了,畢竟在醫院這邊,範太閒確實是做了一些沒有必要的事,所以燕天正探測到這一點趕過去也是極有可能。

兩人從燕家趕來的時候,正是燕天正要帶走燕無雙的時候,範海燕當即攔住了去路,而龍十三則是在一旁照看著受傷的範海燕的還有劉公瑾,兩人能撐到龍十三趕到已經是十分不易了,換句話說,能把實力不弱的劉公瑾和範太閒打成這幅模樣,這個燕家老妖怪還真是不好對付啊。

龍十三抬頭望去,接下來定然是一場龍爭虎鬥,自己可不能放過任何細節,畢竟最重要的一擊可是要由自己完成,這本就是在來之前就跟範海燕商量過的事。

“十三,把那傢伙交給他一個人可以嗎?那老傢伙可是不好對付啊,我幾乎沒有任何反擊就落到這樣的局面了,我實在不認為小飯爺的小叔會是他的對手。”劉公瑾躺在地上開口道。

原本受了怎麼重的傷,龍十三是打算先帶劉公瑾去治療的,可他執意要留下來看這一場戰鬥,龍十三也拿他沒辦法,只能用丹藥暫時幫他護住心脈。

龍十三談談道:“我在燕家看過他出手,天階上三品的燕南風也是被他給秒殺的,而已他身上的氣息與方人王那老頭有點相像,就算不是儒聖,也至少的上三品的儒者,只要燕天正不是天人的話,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曹子建號稱最年輕的天人,但事實上卻只是偽天人的程度,這是他親口承認的,實力只是比一品天階武者要更強大一些罷了,而當日在壽江山出現的神王就是名副其實的天人了,偽天人與天人雖然只有一步之遙,但事實上卻是天差地別,否則曹子建也不會對上神王就毫無還手之力了,換句話說,只要燕天正不是跟神王那個變態一樣強的話,範海燕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隱忍了二十年,這一刻終於崢嶸畢露了,這一路趕來,範海燕的心境是平靜的,就連一旁的龍十三都詫異他為啥可以冷靜到這個程度,就好像他要來殺燕天正是一件簡單的如同吃飯睡覺的事情一樣,心情毫無起伏,更別說是興奮,怨恨這種情緒了,此時的範海燕看來,就跟湖面的湖水一樣,平靜的不像話。

範海燕望著燕天正,這個他不知道該叫岳父還是老妖怪的男人,抬頭喃喃道:“終於走到這一步了。”

燕天正並沒有被範海燕的突然出現而感到詫異,只是不苟言笑,眼神凌厲的盯著他道:“你是來殺我的?”

醫院的建築物已經被劉公瑾一分為二,現場因為打鬥而一片狼藉,躺在地上的屍體不少都是燕家的保鏢,至於那些醫務人員,早就趁亂跑路了,寬闊的場地,再加上狂風暴雨的天氣襯托,這就好像是為他們專門準備的死鬥地點一般,氣氛嚴峻。

範海燕平聲靜氣道:“你逆天而行,利用後人性命強行給自己續命,今天,我就要替天行道,將燕家帶回正途。”

燕天正隨手推開了燕無雙,他不認為在這樣的情況下燕無雙可以逃脫,再說了,接下來可是一場大戰,不允許有任何人讓自己分神,範海燕既然可以斬殺了自己親手提拔過多的燕南風,實力自然毋庸置疑,範海燕活了好幾個世紀,自然不會犯大意這種過錯。

他不屑的笑道:“將燕家帶回正途?這話可真是讓我忍不住想要發笑啊,我是燕家的創始人,你與我作對,不就是欺師滅祖嗎?好,我就看看你這范家的廢物,有何資格說出這樣一句話!”

不再刻意苦苦壓抑力量的範海燕抬手起一勢,右腳踩出一步,左腳微微屈膝,一手探出,一手回攬,剎那間,天上烏雲旋轉如龍捲,驟然下降,這場大雨,就好似是範海燕招來一般,為的就是清洗掉燕家最大的汙泥燕天正!

燕天正的容貌已經恢復年邁的模樣,剛才範太閒自爆的一招,所露出的那副模樣只是驚鴻一瞥,也是他最大的秘密,在還未續命成功之前,他絕對不會讓範海燕看到這一點,因為這是他最大的殺招。

燕天正不著急出手,監視了十多年,本來已經斷定了範海燕不會威脅到自己,但沒想到對方卻在關鍵時刻出乎了自己的意料之外,既然敢當面挑戰自己,那就證明了範海燕對自己的戰力有一定的信心,既然如此,燕天正自然要小心應對。

他望著前面的範海燕正在聚集雨水,眼中不帶任何感情,對他而言,血緣關係無足輕重,聽話乖巧並且有望為自己效力的,那就好好栽培,若是根骨平庸的廢物,便是親子親孫,不合心意的也能成為自己續命的工具,他從來不曾是什麼慈祥長輩,天倫之樂,比起自身的長生不巧,不值得一提,他活了好幾個世紀,只是明白了一個道理,愛和在乎不僅僅會讓人變得懦弱,並且還會毀掉一個人。

起初用續命的法子殺了自己兒子的靈魂或許會感到愧疚,但時間一長,體會到長生的樂趣之後便樂此不疲,燕無雙是第四個還是第五個,他自己都記不清楚了,反正只要自己能夠永生,那傳宗接代這件事就沒那麼重要了。

範海燕探出一手畫出一弧,另一攬手微微托起,輕聲道:“蛟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