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兩人交手就在不久之前,那會兩人都是地階武者,如今不到三個月時間,一個入了霸者,一個入了天階,兩人其成長速度簡直讓人瞠目結舌。

率先發動攻勢的龍十三搶走了劉公瑾手上的木劍,劍是劍客最重要的武器,劍都守不了,還怎麼鬥,然而劉公瑾只是略微有點詫異,然後便笑道:“以為奪走我的木劍,我就不能使用劍術了?”

龍十三把玩著手中的木劍,這柄木劍並不重,拿在手中都感覺輕飄飄的,跟普通的木頭沒啥區別,為何這把劍到了劉公瑾手上便殺傷力驚人了,龍十三本以為這木劍是神器,但現在看來並不是怎麼回事,不是木劍殺傷力驚人,而是劉公瑾耍出來的木劍才殺傷力驚人。

龍十三嬉笑道:“連劍都被我奪了,你還好意思跟我鬥?”

“你知道的,我向來臉皮厚。”

話音剛落,劉公瑾兩指往前刺向龍十三,龍十三本想用拳頭抵擋,但猛然察覺到不對勁,身影往後躲閃,果然,劉公瑾兩指前端居然有用真氣形成的劍影,這木劍混賬難不成已經達到人劍合一的境界了?

沒等龍十三反應過來,劉公瑾已然殺到面前,一指朝向龍十三的額頭而去,龍十三不得不打起精神來應對,右手往前一握,握住了劉公瑾的左手,然後一拉,便將他拉了過來,身體下墜,往後方拋了出去。

劉公瑾拳腳功夫了得,見欺身不到,以左腳為踏足點,人剛落地又再次躍起攻向龍十三,招式行雲流水,劍氣縱橫,在空中飛來飛去,落地之後激起陣陣塵埃,龍十三從容應對,左右前後躲閃,似乎是看清楚劉公瑾的劍路。

只是專注於眼前,難免大意,見劉公瑾瞧出一個破綻,人已然與龍十三擦肩而過,他就如同一把凌厲的長劍,將眼前阻礙之物盡數斬殺,一往無前。

察覺而過的龍十三才知道劉公瑾是虛晃一招,等他反應過來,木劍已然被劉公瑾給躲過,劉公瑾沒給龍十三喘息的機會,一個轉身,便是最強一劍使出,乃是天人九劍中的第六劍“拂曉”,完美的拔劍式。

當初劉公瑾就是用這一劍將杜家一位一等客卿給切割九九八十一塊,可見此招數出劍極快,形成的劍網密不通風,以劉公瑾如今天階的實力,使出這一劍網,就算是天階高手也逃不過分屍的下場。

且看龍十三如何應對,劍網形成初期,龍十三手中的金剛已然握在手中,面對戚東方之所以不出刀,乃是因為他堅信戚東方不敢下死手,但劉公瑾就不同了,他是實實在在想要殺自己,這樣的話,那還能讓招啊,況且龍十三也沒有那麼大的信心,可以在不拔刀的情況贏劉公瑾,畢竟對方如今可是妥妥的天階高手。

金剛怒目。

龍十三毫不遲疑的一刀,沒有拉開距離,而是原地揮出,刀罡浮現,霸氣凌人,竟比當初破掉杜老妖怪那一刀還要強上幾分,這就是這段時間龍十三沒有偷懶的好處。

刀罡與劍網一觸而閃,空氣在空中撕裂,強大的劍氣與霸氣蔓延開來,竟將近距離的紫竹都給攔腰砍掉。

一聲爆炸聲後。

兩人同時衝向對方,金剛與木劍在空中接觸,只是幾秒時間,雙方居然都已經對招十多次開外,誰也沒有佔到便宜。

真是一場酣暢淋漓的決鬥啊。

兩人在對決之中,居然都裂開嘴笑,彷彿是發自內心的喜悅,也是,知己難尋,對手也難找啊,能在有生之年遇上一個與自己交鋒的同齡人,何其不是一件幸事。

三十歲已入天人的曹子建為何會覺得世界無趣,那是因為他已然無敵,這世上能與他交手的都是活了幾百年的老怪物,與這種老怪物對決,那會有與同齡人對決的那種熱血。

毫無疑問,龍十三和劉公瑾都是幸運的,因為他們生在同一個時代,不至於高處不勝寒。

情逢對手,這便是武道之人一生所求的宿敵啊。

馬劍與戚東方也被這場大戰所吸引,前來觀戰,兩位活了大半個世紀的中年男人紛紛都紅了眼眶,因為場中對決的兩人,不就是當年的自己嗎?

華夏十三甲,劍甲與刀甲那一戰最為讓人津津樂道,那一戰一共打了一天一夜,最終是平分秋色,與其說是兩人在比拼高下,不如說是用刀一派與用劍一派在爭個高低。

戚東方笑道:“江湖始終是年輕人的啊。”

“戚東方,你啥時候怎麼矯情了?”馬劍冷哼一聲道。

戚東方也不在意,只是隨意道:“古往今來,不都說用劍的是君子,用刀的是莽夫嗎,你這莽夫之甲,自然不懂我輩用劍之人的情懷。”

“毛個情懷,我看就是矯情,文青的很,老子這輩子最煩的就是你們這些喜歡無病呻吟的文人呢,臭不可聞。”馬劍鄙視道。

“不跟匹夫論長短!”戚東方一揮衣袖,打定主意不跟馬劍廢話了,實在跟這老匹夫實在聊不到一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