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小豹子的電話後,龍十三也挺無奈的,這又話癆又黏自己還淨幹傻事的小混蛋咋就真從京城跑殺北海了,當時回龍家找公孫老爺子出山,生怕這小兔崽知道自己回到華夏天天纏著自己,還特意讓奶奶保密了,本來以為萬無一失,可還是被這兔崽子給發現了。

龍十三絲毫不懷疑他的話,畢竟那個從以前就對他處處提防的女人不可能讓小豹子一個人來北海找自己,先不說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刺客和綁架犯,她原本就不喜歡小豹子太過跟自己親暱,只不過事宜願為,自從出了那件事之後,小豹子就把他當做偶像一樣供著,可以說龍十三讓他往西,他絕對不敢往東,這臭小子脾氣一上來連老佛爺都敢頂嘴,但唯獨不敢跟龍十三頂嘴,每次任性起來胡鬧,也只有龍十三可以喝止他。

龍十三尋思著待會這臭小子找上門,就隨便找個藉口打發走就行,免得他媽擔心,把這仇又記在自己身上那自己多吃虧啊。

龍十三起床洗漱,今天是週六,不用上班,王妙人和王萌萌昨晚喝了不少酒,現在還在睡覺呢,因為王氏集團能撐起半邊天的副董事長謝沛豐已經回來主持大局了,所以王妙人這段時間倒是能夠休息一下,不用大病初癒就上一線崗位。

說起這位北海天字第一號鳳凰男,龍十三的印象不是很好,雖說這鳳凰男對自己也算挺有禮貌,但龍十三在公司聽說過他曾經追過自己的媳婦,也就是說是潛在的情敵,不過這情敵倒不傻,至少比趙光臨那種二愣子要聰明不少,沒有直接上門找麻煩。

那幾天龍十三請假在家照顧王妙人,這個謝沛豐也沒給自己小鞋穿,相反很支援,期間他來家裡探望過王妙人一次,也是相敬如賓,沒有任何言辭不當或是越軌行為,就是戴著一副眼鏡太過於文質彬彬,而龍十三向來對戴眼鏡的傢伙沒啥好感。

方人王這老小子一早就在院子裡打起了太極拳,別看這老傢伙好像整天一副老流氓的模樣,但這太極拳打得倒是挺有高手風範的,一板一眼都很有講究,華夏人講究養氣,氣對武者來說也很重要,真氣化刃需要一定程度的體內真氣才能成型,不少功法說到底也就是在講一個養氣煉氣的法子,沒有外界傳到那麼邪乎,什麼只要挑好的功法就能事半功倍這些都是扯淡,就算有多好的功法,你要是不十年如一日的修煉,都難有大的成就,別看老頭太極拳平凡,裡面講究的可是有大學問,至少龍十三是瞧出每次方人王揮手收手間,周圍萬物彷彿都有回應。

武者六道,各有各的特色和千秋,方人王已是那至高無上的儒尊,自然有資格引起天地共鳴。

龍十三去廚房弄了點粥還有小菜,就招呼方老頭一起吃,方老頭也不客氣,坐在龍十三的對面狼吞虎嚥,與剛才耍弄太極拳的宗師風範簡直判若兩人,要不是龍十三知道這老小子的儒聖,光看著吃香就他孃的跟高人一點關係都沒有。

方人王一邊喝著粥一邊樂道:“小子,剛才看了一會老夫的太極拳覺得如何?”

龍十三如實道:“老爺子的太極拳表面看起來乏味,但其實暗藏玄機,小子眼拙,實在不敢亂說,怕說錯了,老爺子怪罪。”

“你小子這文縐縐的說話方式是跟那公孫無敵學的吧,聽得我這一聲雞皮疙瘩,既然老夫在這裡,也不能白吃白喝,你說說看,就算說錯也無妨,我提點你幾句。”方老頭慷慨道。

龍十三笑了笑,剛好有些疑問便脫口而出道:“方老爺子,你這太極拳能引動天地共鳴,這不是修煉仁道的仁者才有的手段嗎?”

方人王說道:“那是你小子對六道還不瞭解,也罷,老夫就跟你說道說道,地階是個分水嶺,與修煉的方法有關係,逆天而行便可入天道,也就是你們說的天階,天價一品之後便是那以武證道的天人,世俗之下再無對手,如今這世上的天人不多,大多數都是天階一品被攔在門外,真正的天人在老夫看來,那號稱一劍天人跪的徐天狼算一個,還有那不世天才的曹子建算一個,至於戚東方之流的,大部分都徘徊在一品,雖說只有一步之遙,但卻難如登天。”

“剩下五道,魔道與天道差不多,只不過走的是捷徑的羊腸小道,魔帝自古以來都是被天地所拒絕之人,其中命數也是很關鍵的一點,除非是大凶之人轉世,否則無法稱帝,當今這世上有五人有這種命相,三個還未成型就已被我斬殺,另外一個還未轉世,剩下的一個則是被壓在太湖地下,至今已有千年。”

“仁道求天地正氣為我所用,與道門相仿,大致便是求長生一路,公孫無敵鶴髮童顏便是因為修煉此道的原因,那老頭子十年前是仁者一品,十年後依舊是仁者一品,說到底還不是為情所累,遲遲不願意入道成尊。”

“我修煉的儒道,說白了就是讀書人修身齊家平國治天下,不管是立言立功立德,都要以浩然正氣所鳴不平,浩然正氣與天地正氣雖然相似,但仔細品味的話卻又不同,聖與尊雖然一字之差,但也是有天大的不同啊。”

“佛道又稱釋門,佛門的得道高手才能入此道,習慣性鑄就金剛不壞之身,而那活佛更是有血液呈現金黃的特質,要不怎麼有吃一口唐僧肉便可以得長生的傳言,更牛逼一點的,死後還能燒出舍利子呢,如今只有兩三位和尚能成為這般佛陀人物,就算我遇見了,還得畢恭畢敬了。”

“至於你的霸道,又與其他五道不同,除卻天道,那四道雖然聽起來玄乎,但還算是有跡可循,唯獨你這個霸道,幾乎憑的就是一股信念,馬刀甲入霸道出霸道,就是因為輸給了徐天狼,導致信念受損,無奈只能順天而行,此生再無望成霸王。”

龍十三聽著方人王長篇大論,似懂非懂道:“按照前輩所說,那這霸道該是六道中最難的吧?”

“縱觀華夏曆史五千年,也只有那西楚霸王項羽短暫入過此道,你說難不難?”方人王白了他一眼道:“我都不知道公孫無敵那老頭子在想什麼,以你那血脈之力,成個天人還不是手到擒來,非要讓你走這條無跡可尋的遠路,不過你小子也算不錯,不靠血脈之力就成霸者,雖說不如已經得道之人,但在這一千年裡也算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龍十三笑了笑道:“老爺子過獎了,我也只是莫名其妙摸到門檻而已。”

“我又沒誇你,你謙虛個什麼勁。”方人王擺了擺手道:“你小子今兒臉上有血光之災,還是留老夫遠點,免得老夫跟你一起遭殃。”

龍十三略微有點詫異,這老頭可是儒聖,也就是傳說中能一語成鑑的烏鴉嘴,他這麼一說龍十三能不心有餘悸嗎,趕緊問道:“老爺子給說道說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