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龍十三來到北海再到最近一系列的事情發生之後,王妙人一直都處於被動接受狀態,這種感覺可不是很好受,畢竟她向來喜歡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而不是茫然的去接受別人安排好的一切,先是秦縱橫再到整個杜家,目的也從一開始她以為的藥方再到現在自己本身,甚至差點就死於非命,紫金山自己莫名其妙的覺醒了,差點就將龍十三給打死,得知自己身體裡面還有住著另外一個負面人格,一下子就從天之驕女脫變成威脅整個華夏的存在。

這些事都太荒唐了,即使是三流也寫不出這樣荒唐的劇情,可一切卻是真實的發生,她除了接受沒有其他的辦法,現在一個陌生的老頭打著要保護華夏的旗號把自己給帶走,王妙人是真的迷茫了,還有一點火大,因為這一切都不是她所能控制的,好像一瞬間每個人都在針對自己一樣,若不是龍十三在身邊,她早就崩潰了,再怎麼成熟和能幹也好,她始終也是一個才剛滿二十五歲的姑娘,遇到了這些事,心裡早就沒了分寸了,更別說冷靜思考對策了。

所以龍十三說出這句話,至少讓她覺得她有所依靠,就算再荒唐也好,只要跟在這個男人的身後,天大的事都彷彿不那麼大了,一直都很自立的王妙人第一次覺得身邊有個男人頂著其實挺不錯的。

見到龍十三拒絕,方人王臉色已經很不好看了,清冷的嗓音再度響起道:“你能攔我?”

龍十三苦笑,這尊大菩薩確實有不講理的資本,不說整個華夏呢,就算翻遍整個地球,或許以讀書入儒道的不少,但真正的儒聖卻永遠只有一個,就算是一直都不講理的龍千象遇上方人王也只能無可奈何,自己憋屈其實也不算丟人,心思百轉,尋思著真要動起手來有幾分勝算。

顏如玉重傷未愈,而且就算他重回巔峰實力,以他和方人王的關係也頂多做到兩不相幫,公孫老爺子是隻差半步入仁尊,這半步可不是尋常的天階中三品和上三品能夠相提並論的,失之毫厘謬以千里,而自己是剛入霸道,只能算是霸道九品,別說是方人王了,就連和公孫老爺子的差距都是一條銀河的距離。

也就是說,一旦真交起手來,一個方儒聖可不是簡單的視作為十個或者二十個的杜老妖怪綜合起來實力可媲美的,這裡始終不是京城,無法輕易讓龍千象調動幾百位武者來圍剿,再者即便雜魚再多,方人王這樣天下不超過五根手指的大宗師,一心要走,或者鐵了心要殺幾人再退,簡直輕而易舉,這就是儒聖高手的恐怖之處,預知未來,世上已無不知之事,儒聖儒聖,那便是聖人,豈能用常理來形容。

公孫無敵嗤笑道:“方人王,你大可以試試。”

很顯然,這位單挑近乎無敵於京城將近二十年的老者,並不把這儒聖放在眼裡,在公孫老爺子的眼裡,哪管你是不是儒聖,只要你心有不軌,那就別怪他不客氣了,當年答應了龍光明一生護佑龍十三,說到便要做到,若是這一點都做不到,何談仁道?何談控制天地正氣?何談天地共主?

一時間劍拔弩張。

方人王只是隨意的握拳,一圈圈剛烈的氣機便以這老人那打了不知道多少補丁的衣物為圓心,卷盪開來,氣壓如大海一般,波膽洶湧,但卻不傷人,只是震勢。

公孫無敵長袍猛然飛揚。

正所謂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坐在中間龍十三隻覺得兩股氣機在半空之中互相對抗,誰也不讓誰,但他體內的氣海便如同沸水一般沸騰了起來,彷彿就要破體而出了,他咬牙雙手按住沙發,才勉強控制那翻江倒海的氣海。

方人王只是輕輕起身,不見任何其他動作,才入霸道門檻的龍十三扛不住這股壓力,整個人彷彿被兩座大山給壓住一般,絲毫不能動彈,若非他運氣全身氣海抵擋,早就被壓倒在地了。

就這情況,別說是打起來了,估計龍十三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公孫無敵氣海瞬間攀至巔峰,與之對抗。

“公孫無敵,就算你現在拼盡全力入仁尊,與老夫這將近入了十年的儒聖,有幾分勝算?”方人王談談道。

“這個要打過才知道呢。”公孫無敵依舊坐在位置上,臉上波瀾不驚。

方人王的氣壓是有選擇性的,除卻龍十三和公孫無敵之外,其餘的人都感受不到,於是見到臉上流出虛汗的龍十三,王妙人雖然沒有感覺到任何不愉快的感覺,但也覺察出,龍十三是有苦說不出了。

於是他終於忍不住說道:“這位老先生,能不能不要動手?”

與公孫無敵對抗的方人王聽到這話,最終還是收手道:“罷了。”

氣壓煙消雲散,龍十三如同重新獲得氧氣的岸上魚兒一般,大口喘氣。

公孫無敵冷哼一聲,終於也收起了氣壓。

既然早就知天命,今日的局面方人王又如何預感不到呢?之所以強行想要帶走對方,無非就是真的有點著急了,因為所剩下的時間不多了。

顏如玉鬆了一口氣,只要不動手就成,王萌萌則是不知道該說什麼,現在的她可不敢小看坐在那邊的兩位老頭,紫金山那一役,她可是親眼見到公孫無敵制伏了暴走的姐姐,竟然能與那公孫爺爺放狠話,想必這個不愛衛生的老頭實力也是超凡脫俗。

重新坐下的公孫無敵古井不波,興許是為了大局考慮所以並沒有因為龍十三一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話而怪罪,重新露出一個笑容道:“不走就不走了,過些時間,你們就會自動改變注意了。”

龍十三恢復氣色之後,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姿態,笑眯眯道:“別的事情不敢保證,但這件事一定沒得商量。”

方人王撇了一眼龍十三,笑容玩味道:“你小子就別偷偷握拳了,想著一瞬間祭出雙刀砍下我的腦袋,我可不是杜家那越活越回去的傻逼,這一招對我沒用。”

臉皮一直很厚的龍十三哈哈一笑,果然鬆開了雙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手汗,在這位儒聖面前,還是老實一點吧,免得偷雞不成蝕把米。

王妙人鬆了一口氣,心中的陰霾散去些許,她從自己父親那聽過方人王的名字,也知道這老頭曾經說過自己是真鳳血脈,當初只是覺得這老頭胡言亂語,但自從紫金山後,王妙人就不敢這樣認為了,不管如何,能不動手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