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真氣外放,是武者階級與凡夫俗子的區別的話,那麼真氣化刃,就是區分地階與玄階的分水嶺,武者若是達到這個境界,便可用真氣化形來屬於自己的武器,一旦成型,便不可更改。

此時手裡握著透明色五尺花槍的秦縱橫,若非踏入地階強者的行列,是絕對無法做到這一點的。

張紫城冷笑一聲,大部分的人不知道,秦家的十二死士只是幫秦縱橫跑腿幹髒活,或是在適當的時候為秦縱橫去死,但這不意味著他們的自身的武力和等級就高過主子,這些年不少人抱著這樣的想法,以為饒過十二死士便可刺殺成功,結果這些刺客那個不是死在少爺的槍下,至今為止沒有三位數也有兩位數了,而且那一個不是普通人眼裡的高手?

眼前的四個玄階高手,算不上張紫城見過的最豪華陣仗,最慘烈的一戰還是七年前,老爺去世,秦家底下的妖魔鬼怪請來了一位剛入地階的高手暗殺少爺,當時十二死士死了三個,都沒能阻擋那老頭,後來還不是處於玄階的少爺一擊必殺,之後更是將那些想要造反的妖魔鬼怪盡數斬殺,包括張紫城在內的死士,除了幫忙處理屍體之外,其他忙壓根幫不上,那場動亂都是少爺一人為之,處理的妥妥當當。

也是從哪個時候開始,張紫城才願意幫秦縱橫賣命,因為他從秦縱橫身上看到了當年老爺的鐵血風範。

那名玄階中品高手見到了秦縱橫朝自己走來,面具之下的臉已經都要哭了,小少爺這是坑自己啊,原本以為只是那個不長眼的公子哥得罪了他,隨意出手教訓一下就成,還鬱悶殺雞焉用宰牛刀,哪知道一來就遇到一個不到三十就入地階的天才,這簡直就是活生生的打臉,難怪察覺不到真氣運轉的軌跡,廢話,壓根就不在一個次元上,哪能察覺到?

武者的世界確實有不少越級殺人的妖孽,但絕對不是自己,現在他只盼望在一旁袖手旁觀,哪位差一步就能踏進地階行列的守樓奴能出來跟自己聯手,不說打倒對手,但至少是多爭取一點逃跑的時間也好,可偏偏那人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別看這位中品高手錶面上不為所動,那是因為面具遮蓋了他慌張的神色,他現在心裡虛得很,後背都冒起了冷汗。

拿著手機拍攝的範太閒此時的震驚程度不亞於哪位戰如針灸的中品高手,他是實在沒有想到在圈子裡跟自己低頭不見抬頭的秦縱橫手段居然如此兇殘,一瞬間就解決了三名玄階高手,而且幾乎是以秒殺的姿態。

再看到他真氣化刃哪一手,範太閒雖然自幼被老太爺禁止行武,但沒見過豬肉總見過豬跑吧,印象中家裡那武學第一樓,也只有幾位在頂樓晃盪的守樓奴能做到這一點,最讓範太閒震驚的事,那些守樓奴那個不是活了一百將近兩百歲的老妖怪啊,眼前的秦縱橫才幾歲,要是讓他活到那種歲數,不得踏入天道?

“老鬼,躺下那三個不知道是死是活,嚴老頭估計這會是嚇得不敢動彈了,你不出去震一下場不行啊。”範太閒撇了一眼身旁的老者的說道。

被範太閒叫做老鬼的男人年約五十多歲,是第一樓最年輕的守樓奴了,留著一撇山羊鬍,一點高手風範都沒有,甚至有點猥瑣。

老鬼摸了摸自己的山羊鬍,硬生生的裝出一副高手風範生硬道:“我的職責是保護少爺的安全,嚴老頭的死活不關我事。”

“扯淡,你跟嚴老頭不是結拜兄弟嗎?平時感情好的能穿一條褲子,咋滴,這還不到生死關頭,你就大難臨頭各自飛不成,膽子也忒小了點吧。”範太閒沒好氣道。

老鬼像個媳婦一樣哀怨道:“問題是我也不是那小子的對手啊,出去不就等於送死,少爺,老鬼還沒取媳婦了,這輩子都沒嘗過女人滋味,死了太憋屈了。”

“你上去,今晚我請你去輝煌一條龍,少於五千咱不幹!”範太閒咬牙切齒道。

“此話當真?”

“我啥時候騙過你了?”

“你什麼時候沒騙過我??”

主僕倆人在這裡鬥嘴,場中的嚴老頭則是嚇得三魂沒了七魄,要是讓他聽到了這兩人的對話,絕對跳起腳罵道,咱老嚴頭怎麼著都是玄階高手,還不值五千塊不成?這玄階高手也太廉價了吧,看看人家王修身和黃東林的待遇,人比人比死人!

秦縱橫停下腳步,頭也沒回道:“躲在暗處的前輩可以現身了吧?”

老鬼一個激靈,範太閒則是幸災樂禍的笑了幾聲,叫你丫的怕死,這不怕什麼來什麼了嗎?結果很快他也打了一個激靈,因為秦縱橫接著道:“還有小飯爺也可以出來了,別在暗處喂蚊子了。”

“少爺,人家在叫我們呢,出不出去?”

“裝聽不到。”

“他又叫了一遍,這會不出去,待會出去更丟人。”

範太閒在做思想鬥爭,忽然秦縱橫手中的花槍標出,直接插進了一輛霸道的車內,通了一個底朝天,槍口正好停在了老鬼和範太閒的中間處,距離不到一寸。

技術話,該賞!

要是平時小飯爺就喊這一句了,可這會自己遇上了,只能無奈的出面,身後還跟著隨時準備拼命的老鬼,在兩人現身的時候,霸道那邊花槍瞬間消散,只留下兩個前後洞口。

“哈哈,秦哥,好巧啊,你也在這呢。”範太閒厚著臉皮打招呼道,身後的老鬼朝著自己的少爺投去一個鄙夷的眼神。

秦縱橫微微一笑道:“不是好巧,從你進入射箭館我就知道你跟著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