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十三無異是在考驗胖彌勒的耐心,今晚將近三個小時沒守在王妙人旁邊,只是安排一個蕭玉風看守,如果胖彌勒願意的話,他可以一早就斃了王妙人,之所以沒敢動,就怕自己還沒開這一槍,就被人用槍頂住腦袋了,說白了,他很謹慎,那三個小時候內胖彌勒啥都沒做,就是在腦子裡反覆的思考這究竟是不是引蛇出洞的把戲,直到在小區遇到了龍十三,才為錯過這個最佳機會而惋惜不已。

那個住在王妙人家裡的男人,胖彌勒雖然沒有特意去打聽,但與生俱來的本能讓他瞧出這個男人不簡單,很多東西可以隱藏,但殺氣卻隱藏不了,一個人殺過人和殺過很多人身上的氣質是完全不同的,這類似於動物本能的直覺讓胖彌勒不敢輕舉妄動。

胖彌勒叫黃忠義,名字跟他的工作截然相反,這些年黃忠義乾的勾當跟忠義是完全佔不上邊,他喜歡形容自己是清潔工,因為他拿錢辦事,幫一些有錢人掃除障礙,這工作本質上倒是跟大街上清潔工差不多。

他是職業殺手,但卻不屬於任何一個組織的,黃忠義喜歡單獨行動,追求瀟灑,別看這胖子好像不靈活,真幹起架來比誰都敏捷和不要命,再沒人這行之前,黃忠義就是道上有名的狠角色,只不過後來仇家報復,那些個道上混的根本就不懂啥叫禍不及家兒這個道理,黃忠義一家包括剛出生不到一歲的女兒,被一場大火給燒個乾淨,只剩下他這樣一個禍害。

黃忠義拼命的報復,把仇家全部殺了個乾淨,手上幾乎有三十條人命,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前幾年在羊城鬧得沸沸騰騰那場血腥的大屠殺就是出自這個胖子的傑作,至今警方連他一根毛都沒有查到,足見他有多狡猾了。

被警方天羅地網的通緝,黃忠義一邊躲避追查,一邊還要養活自己,除了殺人有點經驗外,黃忠義啥都不會,自然而然的進入殺手這一行,黃忠義無疑是個天才,幹起這種勾當來比妓/女跟你客人上床還要熟練,很快在這一行就有個笑臉彌勒的稱號。

前兩年黃忠義已經賺夠了他能花幾輩子的錢,若非這一次的僱主跟自己有點淵源,再加上價格高的離譜,黃忠義都不會輕易出山,獵狗終須上山喪,這道理黃忠義不是不懂,可既然答應下來就要幹得漂亮,至少不能給笑臉彌勒這一外號蒙羞,這一行的人都是如此,當錢賺夠了,他們更多的是維護自己的名聲,希望自己就算不能名垂千古,也要遺臭萬年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簡單到不能簡單的任務,殺一個女人有多難,可沒想到這幾日卻是連連吃癟,引爆器被人發現後就是竊聽器也被人給取下來了,胖子不得已租下這棟別墅打算親自出手。

已經錯過一次機會的黃忠義當然不會再錯過這一次的機會,等龍十三和王萌萌消失在他視線後,胖子便已經將手扣在扳機上,而目標自然還是渾然無知的回到書房的王妙人。

其實要親手殺了這麼水靈的姑娘,黃忠義也有點不捨得,愛美之心人皆有之嘛,不過職業操守擺在那,黃忠義只能辣手摧花了,而且背後的僱主可不好敷衍,黃忠義不傻,他明白他動手殺了王妙人頂多就是拿一筆八位數的報酬,但對幕後的人來說就是牽一髮引全身,王妙人一死,她那抗癌藥的專利只要耍點手段就能夠拿到手,這可不是用錢可以形容的巨大利益,把整個北海買下來都有可能。

黃忠義舔了舔嘴,準備開下這個功成名就的一槍,忽然全身打了一個激靈,黃忠義神經質的衝向房門,動作敏捷跟只貓一樣,一點都不符合他體重快200的體格,黃忠義腦筋急轉,不明什麼東西除了致命的披露,樓道外的感應燈一閃一閃的,燈光像是危險訊號一樣透過門縫直讓黃忠義內心犯怵!

在開啟房間門的一瞬間,憑藉著多年暗殺經驗積累下來的犀利直覺,黃忠義一個急剎車,身影猛然後撤,試圖第一時間鎖上門。

可還是晚了一步,詭異的燈光下一道剛勁猛烈的拳風撲面而來,聲勢如炸雷,來不及躲閃的黃忠義迅速豎起雙臂護在胸口,可將近二百多斤的體重還是被這一拳給頂得往後倒飛,不可思議的重重跌倒在地上,黃忠義只覺得雙手劇疼無比,就跟被卡車重重的撞了一下!

略微眼熟的身影閃入房間,如同一尊收割性命的殺神,毫不留情的追殺,即使是已經習慣刀滾肉的黃忠義還是被嚇出一聲冷汗,不過好歹也算同行裡面的頗有威名的笑臉彌勒當然不會任人魚肉,臨危不亂的第一時間站起來,藉著來人一記勢大力沉的鞭腿全速後退,摔靠在牆壁上,全身的蠻勁第一時間爆發出來,就跟發射的火箭炮一樣衝到了來人面前。

來人任由黃忠義衝過來,臉皮扭曲的黃忠義並不奢望可以一擊致命或者重創對手,只希望可以賺一點時間逃命,從碰面那一刻擋住對方那一拳上蘊含的強大真氣,他就明白對方跟自己完全是兩種級別,黃忠義窮盡一生都無法跨入的武者門檻,就連黃階都沒能入門,可眼前明顯最少就是玄階的高手保底,甚至不止,真幾把操蛋,黃忠義一輩子都沒遇上玄階高手,偏偏在北海這種地方遇上!

左手刀。

反手持刀,隱秘卻不失殺機。

黃忠義殺到來人面前才瞧見寒光一閃,沒等他重整旗鼓,手臂就生疼的厲害,幾乎沒有半點拖泥帶水就準確無誤的一刀把黃忠義的手筋給挑開,一出手就如一杯67度的衡水老白乾,辣得摧枯拉朽!

鮮血噴湧的同時,來人沒有停頓,抬臂砸下,直接擊中了黃忠義的後脊椎,生脆無比,直接把道上的笑臉彌勒給乾淨利落地完全轟趴下,這一擊太過變態,讓黃忠義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跟條死狗一樣趴在地上無法動彈。

黃忠義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會如此狼狽,伸出還能動的右手想要扶著地面爬起來,對方卻直接一匕首將他釘在地面上,眼珠子佈滿血絲的黃忠義死咬著不開口,來人走到了狙擊槍前,摸了一把道:“M200狙擊槍,比上次那個引爆器專業多了,胖子,大手筆啊,對付一個娘們還用上狙擊槍,看來幕後那人別的不說,但錢肯定不少。”

黃忠義抬起頭看著一臉吊兒郎當的年輕人道:“這麼年輕就是玄階,要是先打聽一下,給多少錢我都不來。”

“可你還是來了,遇上我也算是你運氣不好了。”年輕人蹲在了黃忠義旁邊,往他嘴上塞了一根菸道:“抽了你兩根菸,也怪不好意思的,這一根就當給你踐行了。”

黃忠義咬著香菸,欲哭無淚,沒想到自己特意的籠絡卻成了畫蛇添足的多此一舉,他看向男人道:“你是什麼時候察覺到我不對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