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峰前面的那段話其實就是為了後面這個轉折鋪墊,他心裡很清楚,要調查清楚祁亞秋的真實死因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知道這很難,如果不難我幹嘛要把你從江南省給調到沙洲去?秦峰,這是政治任務,必須完成,組織上必須弄清楚祁亞秋同志的真正死因,也必須要給祁亞秋同志家屬一個交代。”洪副部長敲著桌子對秦峰道。

“是,保證完成任務。”秦峰看到洪副部長的態度後立馬錶態。

“第二個任務,查清楚立新集團違法犯罪的行為以及立新集團背後的保護傘。”洪副部長一字一句地說道。

“立新集團?”秦峰再次愣住了,立新集團這個名字他第一次聽說,而且他也很驚訝,一個公司竟然值得堂堂的中組部副部長關注。

“這個立新集團你可能很陌生,但是你到了甘涼特別是到了沙洲之後,你會對這個名字如雷貫耳,因為只要你在沙洲你就繞不開這個公司。”

“中央相關部門接到很多有關這個公司的舉報材料,先是發給了甘涼省,要求甘涼省調查,但是回覆是沒有問題。後來我們相關部門自己下去調查,發現這個立新集團有很大問題,而且下去調查的工作人員還受到了生命威脅,最後因為當地沆瀣一氣,調查沒有任何結果。”

“也就是因為這次的調查,讓上面對沙洲以及這個立新集團非常重視,於是就有了先後成立明暗兩次調查組去沙洲調查的事,但是兩次都無功而返,調查組在沙洲的調查遇到了各方各面的阻力,寸步難行。”

“這份阻力不僅僅來自沙洲,也來自甘涼省。”

“最後調查組認為在沙洲沒有內部力量支援的情況下,我們很難開啟突破口攻下立新集團這個碉堡。於是就有了我們中組部越過甘涼省委直接委派祁亞秋同志去沙洲任職的事。”

“而後面的結果你也就知道了。”洪副部長嘆了口氣。

聽完洪副部長的詳細解釋,秦峰總算對整個事情有了清楚的脈絡,也對這個立新集團有了一個大致的瞭解。

“洪部長,祁亞秋同志是沙洲市市長,而且還是由中央直接派下去的,如果不是狗急跳牆,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我相信這個立新集團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祁亞秋同志下手。”

“是不是祁亞秋同志已經掌握了這個立新集團致命的證據?”秦峰問。

“沒有,這個我不知道,這也不歸我們管。”洪副部長搖頭。

秦峰點頭,洪副部長越說秦峰心裡的壓力就越大。

“洪部長,有句話我知道不應該講,但是我還是不得不講。”秦峰思考再三後還是張了嘴。

“你說。”洪部長點頭

“按照您剛剛給我介紹的情況,這個立新集團的保護傘已經不僅僅是沙洲市,而且還包括了甘涼省。從前後兩次調查組調查失敗以及這次祁亞秋同志死因調查的事來看,甘涼省是有保護立新集團的嫌疑。”

“在甘涼省有意保護立新集團的情況下,就憑我個人的力量去調查立新集團並且把立新集團和其背後的保護傘一網打盡,這實在是有些難。”秦峰再次訴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