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奕聲線幽幽,“都說天道有輪迴,打人的是我兄弟,指使打人的是我,該負什麼刑事責任,我擔著就是,宋律師沒必要為了自己心安、虛情假意來做說客。”

這番話又戳在了宋瑾心窩子上。

短暫的沉默之後,葉星奕憤然開口,“你和楚嶼君相識也就一個多月,他怎麼就入了你的眼?”

“能不能入眼,並不是靠時間來衡量的。”她平靜道。

“三年前,蔣隨州入了你的眼;三年後,楚嶼君入了你的眼。為什麼你連個相處的機會都不肯給我?”葉星奕怒聲反問,“答應與我處下去,一天不到就出爾反爾,宋瑾,我上輩子到底欠了你什麼,這輩子讓你如此折磨我?”

“當初答應與你處下去,我的確是真心的。如果不是你造謠我要嫁給楚嶼君,我是不會與你劃清關係的。”

她小聲解釋。

此時此刻,她對葉星奕也是一肚子火,但打這個電話是來勸和解的,不是來洩私憤的,無論葉星奕脾氣多暴躁,她都得忍!

“你有沒有設身處地為我想一想,為什麼要造你和楚嶼君的謠?是因為認識二十多年,你從來沒有給過我任何安全感!”

葉星奕情緒有些失控,“你可以喜歡蔣隨州那個不名一文的窮小子,可以喜歡楚嶼君那個有過兩任前女友的浪蕩子,為什麼不可以喜歡我?”

一股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宋瑾的心頭。

“是我讓人打了楚嶼君,我不會逃避任何責任。如果只是為了顧及可笑的面子選擇和解,真的沒必要。”

葉星奕掛了電話。

宋瑾聽著結束通話的忙音,心裡滿是無以言說的頹敗。

如今是所有人都盼著和解,唯獨葉星奕這個反骨在唱反調!

葉星奕不改變當前的態度,楚嶼君就不會停止追責,到時候極有可能把葉楚兩家扯進來。

兩個人的恩怨,升級成兩個家族的紛爭!

宋瑾越往下想越心寒。

葉星奕真要不服軟,唯一的和解辦法就是讓楚嶼君放棄追責。

可,楚嶼君是受害者,葉星奕是施暴者,世上哪有受害者向施暴者妥協的?

撇開她與葉星奕楚嶼君的感情糾葛,單單律師的身份,就不許她如此沒有底線!

折返回工位,宋瑾就接到張組長的電話。

說有個十八線女演員被演藝合同欺詐,維權找了信安律所,希望律所為她推薦一位容易溝通的女律師。

張組長對這種官司根本看不上眼,十八線小演員,咖位低,掏不出可觀的律師費,維權要求卻不少。

上面把這樁官司委派給二組的時候,她立馬想起了宋瑾。

宋瑾只有服從安排的份兒,先按照對方留的電話聯絡上女演員的小助理。

助理說女演員就在市區拍戲,中午可以見面詳談。

宋瑾卡著約好的時間點兒,來到一家咖啡館。

約的是十二點半,臨近一點,宋瑾等得心焦,女演員才帶著小助理姍姍來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