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晚屏息凝神。

“上週我爸與樓凜天用手機聊天,我在旁邊煮茶,聽到樓凜天說了句‘呵護了二十三年的掌上明珠,還是抵不過人家三個月的相處,真是白養了’——”

“三個月?”喬晚的心已沸騰。

宋津南墜江到現在三個多月!

再與“江城”“前妻”聯絡到一起,喬晚內心翻江倒海,一時之間說不出一個字來。

“是呀,我記得很清楚,就是三個月。後來聽我爸說,樓疏桐三個月前交了人生第一個男朋友。我知道的就這些。”

顧言初長長吁了口氣,“喬總,你也幫我一個忙唄。”

喬晚心不在焉,“儘管說。”

“葉宴遲看到我就躲,我各處圍追堵截,他每次都能完美脫身。明天上午九點我想見到葉宴遲,你幫我約。”

顧言初很直白。

喬晚爽快應下。

“稍後我把見面地點發你微信,千萬記住,一定要說是你約他。”

結束通話前,顧言初又叮囑了一遍。

一分鐘不到,顧言初發來個咖啡館的名字和地址。

喬晚給葉宴遲打電話之前,先想了想措辭。

“晚晚。”葉宴遲嗓音溫潤得一如初見,“馬上十一點了,還沒睡麼。”

“明天上午見個面吧。今天晚上在麥記私房菜,我情緒上頭,有些話還沒有與你說。”她摁著額頭撒謊。

葉宴遲很興奮:“幾點?”

“九點。”

“九點華洲有場董事會需要我主持,也就兩個小時,十一點半可以麼?”葉宴遲問得很小心。

“明天上午,我只九點到九點半有時間。”為了替顧言初約到葉宴遲,她咄咄逼人,“葉先生真要沒時間,就不用見面了。”

“我把董事會延期,九點,就這麼說定了。”葉宴遲尾音帶著驚喜,“希望你能選個安靜、無人打擾的地方。”

“馬上發你。明天上午九點不見不散。”她心虛退出通話,把顧言初發來的資訊轉發給葉宴遲。

葉宴遲秒回了四個字:不見不散。

喬晚已經有一個月沒失眠了。

今晚,躺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樓凜天那句話反覆糾纏著她。

江城,前妻,三個月——

她是喊著宋津南的名字醒來的,雙眼是溼的,連枕頭上都有淚痕。

人在江城,心已經飛到澤城。

如今她身上壓著宋氏集團的重擔,每天睜開眼就有一大堆事情等著處理,哪怕離開江城一天也要提前打算。

想去澤城,必須把手頭的公事安排妥當。

澤城是樓凜天的地盤,她不能師出無名,必須找個去澤城的理由!

樓疏桐就是那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