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宴遲眸底幽深,再次表態,“你對宋津南有恨,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別再扯上我。”

“我們剛併購重組的遊戲公司怎麼辦?”葉笙怒聲問。

“只要宋津南在數碼遊戲行業待一天,我就不會再碰這個領域。剛組建的遊戲公司,我會盡快把自己的股份賣掉。”葉宴遲眼睛的餘光落在喬晚臉上,“宋津南看中的江城東區那塊地皮,我準備撤拍。”

“葉宴遲,你瘋了!說,姓喬的女人是不是用肚子裡的孩子逼你了?”葉笙瞬間猜到是喬晚從中作梗,“以你的條件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

“沒有任何人逼我。是我不想再與宋津南斗下去了,想把精力放到妻子和未出世的女兒身上。”

“哥,宋津南和喬晚離婚後一直藕斷絲連,你真能確定喬晚懷的是你的種兒?”葉笙笑聲越發肆意,“如果替別人養了孩子,你就是江城最蠢的大冤種!”

葉宴遲蹙眉,“笙笙,以後別再讓我知道宋津南的任何事情。你如果想要我在遊戲公司的股份,聯絡我秘書。”

“還真準備當情種了?!”

葉宴遲沒有理會,掛了電話,深沉的目光定格在喬晚身上,“向你做過的承諾,我一定會做到。你可以麼?”

“我——”她心虛地頓了頓,“也可以。”

“晚晚,你應該毫不遲疑地說——可以。”葉宴遲俯身,再次握住她的手。

外面已經是初夏,她的手冰涼。

整個下午,她都是在打點滴中度過的。

葉宴遲把手提電腦帶到病房,坐在陪護床上忙工作。

幾瓶點滴打完已經是傍晚,為了避開與葉宴遲交流,她閉著眼一直在裝睡。

晚上,她睡病床,葉宴遲睡陪護床,相安無事。

翌日是週日,下午有臺慶的彩排,她不想缺席,執意要去,葉宴遲攔不住,允許她去,但她要在他的視線內活動。

她只好做出讓步,乘葉宴遲的車來到明珠傳媒,在演播室彩排的全程,葉宴遲坐在臺下安靜等待。

很多同事都笑著打趣她好福氣,說葉宴遲能放下江城的工作來陪她,十足的寵妻狂魔。

聽到這個,她有種被戳脊梁骨的心虛。

彩排是在一個小時後結束的,她還沒從舞臺下來,葉宴遲已伸手來扶。

遲疑的剎那,葉宴遲緊緊握住她的手。

她把內心深深的牴觸壓下去,與葉宴遲並肩走出演播室。

卻沒想到在長廊看到了宋津南。

宋津南穿了件質感很好的深藍色襯衫,坐在錄音室對面的休息區,翹著一雙大長腿低聲講電話。

擺明了是在等譚美意。

這時的喬晚,恨不得衝上去抱一抱宋津南,可想到自己的身份和對葉宴遲的承諾,黯然垂眸。

明知宋津南在等譚美意,喬晚沒有一點醋意,只有心疼和擔憂。

昨天還在手機中聽到了宋津南的聲音,現在,她卻感覺兩人之間隔了滄海桑田。

“不舒服?”一旁的葉宴遲發現她的魂不守舍,體貼地問了句。

“沒事兒。”她不想被宋津南看到,壓低嗓音,“我們走另一邊。”

葉宴遲早就看到宋津南,並沒有避開的意思,故意握緊她的手,“你站了一個多小時,太累了,趕緊回醫院休息,不必捨近求遠。”

喬晚察覺到宋津南的目光朝她投過來,沒敢抬眼,任由葉宴遲牽著手從宋津南面前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