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宴遲的話資訊量很大,瞬間在喬晚心底砸出不小的水花。

很明顯,他拿到了宋氏十一年前在荔城投資專案的賬目原件!

雖然被焚燒掉一部分,但以這張紙的內容,喬晚已經推算出葉宴遲手中證據的含金量!

“這張原始賬目單,就當我送你的禮物吧。晚晚,晚上做個好夢。”

葉宴遲笑意深沉,輕輕轉動方向盤,車子緩緩掉頭。

殊不知,這招欲擒故縱看似不經意,卻拿捏住了喬晚的心。

喬晚急聲叫住他,“你是怎麼找到原件的?”

“可謂大費周章。”他把車停下,車窗再次落下,意味深長看向喬晚,“宋世釗當年找專人處理過,大多數有價值的東西都被銷燬了。還好,僅存的一個賬本被我找到了,雖然被燒得殘缺不全,但還是有很多猛料。”

她抿唇,打消了再問下去的念想。

心中剛萌生的激動和希望,一點點破滅。

葉宴遲費心費力找到這些東西,肯定要物盡其用,只要她沒有向葉宴遲折服的想法,就沒資格知道更多。

“晚晚,我在不停地幫你找宋氏十一年前的黑料。宋津南卻在想方設法銷燬曾經遺留的證據,試圖讓你絕了為程先生翻案的心思。”

葉宴遲聲音不疾不徐,她沒有理會,徑直走向電梯間。

丟擲如此重磅的籌碼,沒能起到預想中的效果,葉宴遲很失望,從煙盒摸出支菸抽起來。

自從破戒開始抽菸,他的煙癮是越來越大。

從一開始一天兩三支,到現在每天一包,只有他自己知道經歷了什麼。

選擇抽菸是因為心情鬱悶,心情鬱悶是因為那個叫喬晚的女人。

開車駛出西子灣,來電響起。

看到是呂臺長的手機號,急忙點了接聽鍵。

“葉先生,喬晚去意已決,我頂不住了,至多再拖個兩三天。”呂臺長大倒苦水。

“盡最大努力,能多拖一天是一天。”葉宴遲越發心煩,“從明天起,她多在江城待一天,華洲與電視臺的廣告合作金額多一千萬。”

“我盡力而為。”呂臺長恭敬結束通話。

這一夜,喬晚拿著葉宴遲給的賬目單看了許久,一直在臆想那些沒被燒掉的,會藏著多麼驚人的資訊量。

以至於睡得晚,忘了定鬧鐘,第二天醒來已經是上午十點半。

被調成靜音的手機上有幾十個未接來電,幾個微信工作群全有艾特她的未讀資訊。

昨天,臺裡給她安排了《商界訪談》的錄製和一場外景主持,她一覺睡到自然醒,完美錯過了所有工作。

她本想一一回復,但打出一行字立馬反悔。

雖然臺裡還沒明確哪個來接替她的工作,但離職手續都辦完了,嚴格來說她已經不是江城市電視臺的人,沒必要再配合他們的工作。

刪除打出的那行字,放下手機有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不急不慢地洗漱,想到許久沒做面板護理了,從冰箱拿出片面膜敷上。

點了個外賣,在手提電腦上開啟港城的二手房租賃資訊,找心儀的房子。

白朗行說入職後,“明珠”每月會給員工提供住房補貼,如果沒有房子,就得租房。

西子灣的房子當時交的是一年的租金,沒在港城安頓好之前,她不打算退租。

去港城是為了工作賺錢,租房的首要條件是離“明珠電視臺”要近。

如果說江城是一線城市,那麼,港城則是與京城並肩的一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