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清風裡與喬晚不歡而散之後,宋津南心裡堵得難受,約了楚尋和聞九安去零點會所喝酒。

正聊得帶勁兒,喝得上頭,葉笙來了。

楚尋和聞九安兩個狗東西起鬨,四嫂長四嫂短地喊著,他聽得頭疼,與葉笙一起離開零點。

葉笙開著車絮絮叨叨說備孕,他坐在副駕駛上閉眼裝睡。

車子行駛到渭河路街心花園南門,葉笙忽然來了個急剎車,笑嘻嘻地說遇到老熟人了。

當時,他沒有下車的打算。

因為不喜歡葉笙,對葉笙的人際關係也不感興趣。

但在聽到葉宴遲的說話聲那刻,立馬猜到喬晚也在。

接著,聽到一個炸裂的訊息——

葉宴遲很快要與喬晚結婚!

他壓根不信,以為出現了幻聽。

三小時前喬晚還在他身下婉轉承歡,現在卻答應嫁給葉宴遲!

他恨不得揪住喬晚問個清楚,但葉笙在場,過激的責問只會再次給喬晚帶來無妄之災。

即便酒精上頭,他還是控制住了情緒,但膨脹的嫉妒之火併未因此而熄滅。

葉宴遲和葉笙在,有些話不能與喬晚明說,但他深信一定能在喬晚眼神中看出點什麼。

可是,喬晚始終垂著眼簾,一眼都不看他,葉宴遲又站在他和喬晚之間,徹底擋住了他的視線。

他胸腔中的酸氣比開了口的陳年酸菜罈子濃度都高,一口一個“大嫂”喊著,與葉宴遲鬥嘴。

在聽到葉宴遲說“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回去休息”的時候,心中的嫉妒之火已徹底把他的理智燃燒殆盡!

“你們——”他眸底的猩紅越發駭人,有葉宴遲在中間擋著,根本看不到喬晚的表情,只能把怨氣撒在葉宴遲身上,“住一起了?”

“都是成年人,住一起很奇怪麼。”葉宴遲故意往曖昧上扯。

喬晚早就窘到不行,想一走了之,但又覺得既然主動接受了葉宴遲,就要一起分擔,索性杵在原地。

宋津南每一句話都帶了刺兒,看似對著葉宴遲來的,其實是對著她!

這個時候,但凡她多說一句,都會激發宋津南的瘋狂。

沉默,是不二之選。

她站立的位置看不到宋津南,也不想看到,卻能清楚感受到來自宋津南的逼仄氣息。

短暫的沉默之後,葉笙笑著開口:“走啦,津南,我們別再打擾大哥和未來大嫂聊天看星星了。”

宋津南還沒表態,葉宴遲就說了句“好走不送”。

宋津南調整了個站姿,摸出支菸點燃,狠狠抽了幾口。

白煙繚繞,嗆得喬晚咳起來。

葉宴遲看出宋津南心有不甘,忙握了喬晚的手,小聲道,“在風口站太久別感冒了,走吧。”

喬晚也想快些結束這尷尬的修羅場,乖乖上了葉宴遲的車。

車子疾駛而去,宋津南手中只剩下根燃燒殆盡的菸蒂。

“這次死心了嗎。”葉笙紅唇輕啟,滿目嘲諷。

宋津南緊緊盯住葉宴遲遠去的後車尾翼,整個人漾著無法掩飾的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