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津南所有的堅持,在這一刻開始坍塌。

宋氏在生意場能有今天的成就,與宋世釗的心狠手辣有直接關係。

剛創立宋氏那幾年,為了搶生意,宋世釗對競爭對手用過很多下作手段,每年都花重金在道上養著一批混子。

輕則打打砸砸,重則同時鬧出過幾條人命。

宋氏最早的財富積累是沾了血的。

宋世釗的心狠手辣,宋津南從小就深諳於心。

他可以與宋世釗對著幹,但卻不會讓喬晚有一點點危險!

現在,周世宏對喬晚動了殺心,如果宋世釗再伸手相助——

他不敢再往下想。

當務之急是穩住宋世釗,護住喬晚!

忽然間,他想通了一件事。

喬晚這個時候與葉宴遲確定戀愛關係,等於多了道護身符。

就算葉家再低調內斂,因為其在江城生意場的地位不容小覷,無論哪個想動葉家未來少奶奶,都會有幾分顧慮。

這,是他現在給不了喬晚的。

想到這兒,他瞬間就釋然了。

“老四,你一次次踐踏我的信任,我的耐心已經消耗殆盡。”宋世釗說著從口袋掏出個老式懷錶,看了眼。

“念在父子一場的情分上,給你一分鐘的思考時間,姓喬的女人是死是活就看你了。”

“父親。”宋津南硬著頭皮喊出這個令他扎心的稱呼,“我向您保證,喬晚手中沒有任何宋氏當年洗錢的證據。”

宋世釗眼睛半睜半合,“老四,你覺得我會信你的一面之詞麼?我可以暫時放過她,也可以讓周世宏先收手。”

宋津南知道後續才是重中之重,打起精神傾聽。

“但,只要你再與她糾纏不清,她再折騰十一年前的事,別怪我心狠手辣。”

宋世釗撂下這通警告累得臉色蒼白,忠叔急忙上前攙扶。

忽然,祠堂的門被從外面踹開!

白知柔失魂落魄跑進來,一眼就看到地上躺著個血呼呼的人!

足足半分鐘,白知柔才認出是宋津南,尖叫著撲過去,“津南——”

此時的宋津南,後身已皮開肉綻,緩緩抬眸,眸底是無人能看懂的絕望和悽惶。

白知柔雙手顫抖,在宋津南後背盤旋多時,也沒找到一塊能放下手的完好肌膚。

“死不了。”宋津南迴了句。

白知柔的神經線被刺痛了!

年少無知,被宋世釗這個有婦之夫騙得懷孕,她一腔孤勇生下宋津南。

宋津南既是她唯一的孩子,也是她餘生無憂生活的籌碼。

她知道宋世釗的狠辣,但從沒想過會有一天落在自己兒子身上!

宋世釗的鞭子抽的不是宋津南,是她年少無知的選擇!

“宋世釗,你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死手,還是個人嗎!”她紅著眼,一把揪住宋世釗的衣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