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叔是老爺子的鐵桿心腹和傳聲筒。

點開接聽鍵,宋津南恭敬地喊了聲“忠叔”。

“這個點兒實在不想叨擾四少,老爺子非讓我打這個電話。”忠叔邊說邊嘆息。

宋津南狠狠抽了口手中煙,“你說。”

“今天上午網上鬧出的那件陳年舊事,已傳到老爺子耳中,老爺子很生氣。”忠叔頓了頓,“原本計劃明天過戶給四少百分之十的股份,要延後了。”

宋津南煩躁地彈了下菸灰,“已經在查捅出那件事的幕後黑手了。”

“老爺子還讓我轉告四少,儘快與姓喬的女人做個了斷。四少真要不忍心下手,老爺子親自來安排,保證乾淨,利落。”

忠叔的聲音沒有任何感情和溫度。

宋津南厲聲喝問:“傍晚的車禍是老爺子安排的?”

“老爺子只給四少不到一天時間,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把那件事徹底壓下去。”忠叔對他的問題避而不答,“不許再翻出任何么蛾子。”

宋津南緩緩閉眼。

通話結束的忙音,把他的心攪得翻江倒海。

這個電話打來的時間,比他預期的還要早。

老爺子已經坐不住了,在用宋氏的股份朝他施壓。

他對宋氏早就懷揣了野心,蟄伏隱忍多年,即將到手的東西絕不會輕易放棄。

這些年,無論他對宋氏多麼盡心盡力,老爺子只給他個副總的虛名,除去每個宋家男人都持有的百分之五的股權,他什麼都沒有。

宋氏集團的財務,多年來一直被莫青璃牢牢把控。

他前年才找到機會,在財務部和其他幾個重要部門安排了自己的眼線。

在宋氏,他已經有了與宋老爺子嫡系抗衡的底氣,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暫時還不準備撕破臉。

表明上對老爺子唯命是從,實則野心勃勃,靜待時機等著逼宮篡位。

老爺子的勢力在宋氏盤根錯節,加上莫青璃和宋明之尚有鐵血親信,他不動還好,只要一動,這三股勢力勢必會擰在一起對付他!

當前只有伏低做小,韜光養晦,唯老爺子馬首是瞻。

手中煙抽完,扔掉菸蒂,他敲響葉宴遲病房的門。

開啟房門的是葉夫人,他主動按葉笙的輩分喊了聲“伯母”。

和葉宴遲目光相遇的剎那,葉宴遲找了個理由把葉夫人支開。

等葉夫人腳步聲遠去,宋津南關上房門,視線定格在病床上的葉宴遲身上。

“不知道小葉總的捨身相救,能否打動晚晚。”

“晚晚只要無恙,我不會在意這些無聊的事情。”葉宴遲嘴角彎出抹從容的弧度。

宋津南朝病床走近,“上午的熱搜,想必令小葉總有莫大的成就感。撤了吧。”

“我聽不懂宋先生在說什麼。”葉宴遲故意擰眉。

“不懂?那就由我來向小葉總解釋。”宋津南低沉的聲線有些慵懶,“遮蔽掉上午熱搜的所有資訊,白鷺山的煤礦開採權送給小葉總三個月。”

葉宴遲臉上露出再也掩飾不住的喜悅,“還是宋先生最懂我。”

“馬上在網上開始公關,明天早上六點之後,我不想再看到十一年前那件事的任何訊息。”

宋津南單手把玩著一枚銅打火機,“但凡超過六點一分,白鷺山的專案算我沒說。”

“雖然與宋先生不睦,但葉某人這點信用還是有的。”葉宴遲說著拿起手機,給秘書發起資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