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眼人都看得出來,天下大勢已定,別說六萬就是十六萬也翻不了盤了。廣袤的土地上,北伐軍有著無窮的兵源和輜重,國力的差距不是兵馬能夠彌補的。

徐州挖河道的夏完淳,聽到河間戰報之後,馬上派湘兵營十三萬人馬繞道淮安北上,運兵的船隻一時間將河道塞得滿滿當當。

正在激戰的漢奸們,也心如死灰,中原大勢已經不可逆,唯一的辦法只能是逃回遼東。從這點上看,吳三桂等人和孝莊一樣,都是識時務的。吳三桂第一個想通了這一點,從陝西帶上惶惶不可終日的姜襄,往遼東老巢逃去。楊展一覺醒來,城下的強敵已經不見了蹤影,敵軍大營中倒懸的山羊,不斷刨蹄製造鼓聲。

楊展長舒了口氣,他已經很難再抵抗吳三桂的猛攻了,川兵這一天宰羊慶祝,乘勢收復了空蕩蕩的陝西全境。

還在南陽相持的三藩,聽到吳三桂北逃的訊息,怒火中燒。

耿仲明罵道:“這孫子早就不是第一次了,慣會見事不好就逃,果然不愧是關寧軍出身。”

“我們不能守在這裡給他們殿後,等到川兵將河南北邊蓋住,我們就徹底成了甕中之鱉了。”

孔有德、尚可喜、耿仲明第一次如此團結,將中原席捲一空後,縱馬往北逃去。

三藩也撤了,趁著河南的北方口子還沒有被堵上,這群挖了黃河遺害千年的狗賊,灰溜溜地撤出了中原。

遼東兵馬不管是吳三桂的原關寧系還是孔有德的皮島系,都是騎兵居多,逃起來跟風一樣。

天下第一穩妥人侯玄演,還在南陽城下修工事的時候,洛陽開封的清兵都已經棄城而逃了。

從大名府經保定府到遼東,已經成了一條大路,禍亂中原的魑魅魍魎都從這條路上,爭相恐後地逃往遼東。

一覺醒來,侯玄演驚奇地發現世道變了,南陽城樓早就人去樓空。黃泛區阻礙了兩地的訊息往來,他還不知道河間大戰和戰後的情形。

堵胤錫捏著下巴,望著城樓一頓分析:“此必為誘敵之計,擺個空城陣引誘攻城,其後不知道埋藏了什麼陷阱。哈哈,我們以不變應萬變,讓他們白費心思,徒增笑料!”

侯玄演惺惺相惜,大為同意:“不錯,正是英雄所見略有,我也正有此意。”

看到大家都變得穩妥起來,侯玄演心中更加滿意,本來就是北伐即將成功,切忌不要急功近利嘛。穩穩地摘取最後的果實,避免一切的意外發生,才是最重要的。

勤勞的忠貞營將士揮汗如雨,在城下揮舞著鐵鍬修築工事的時候,城門緩緩開啟,幾個潛象營探子,施施然走了出來。

侯玄演凝神一看,其後空蕩蕩的,哪還有半個人影。

侯玄演還愣在原地的功夫,堵胤錫已經率先反應過來:“清兵逃了,大家隨我殺進城去,收復南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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