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騎兵殺入毫無陣型的步兵方陣,就像是狼入羊群,許多火銃手想要舉槍射擊,卻被無情的彎刀劈面砍下。刀盾手擋住了攻擊,再也沒有人幫他們補刀射擊,夕陽西下李好賢心如死灰,收攏兵馬南撤。

滿清的騎兵再次發揮了機動性強的優勢,追擊氣勢如虹,兩條腿的人怎麼能跑得過四條腿的馬。

胡八萬和陳鵬傑護著李好賢,大聲喊道:“將軍,撤吧,我們給你殿後。”

李好賢慘笑一聲:“你們撤吧,我來殿後。”

烈火營十幾員戰將,一起下馬,加上週圍士兵,也都一起吼叫起來,勸李好賢后撤。

李好賢神色落寞,嘆道:“這個營,我說了不算了麼?”

“將軍!”劉勇吼了一聲,嗓子尖像是打碎的瓷器,招手示意自己的部下下馬,將馬匹讓給別人。

“滾!還拿我當烈火營主將的,服從命令。”

夕陽下,一條魁梧的大漢,帶著身旁的親衛千人,擋在河間的道路前。刀橫在馬下,不知道殺過多少人的鋒刃,一如既往的閃著寒芒,但是看上去竟然有些悲慼。

遠處烈火營主力,捨棄了後面已經無法脫身夥伴,往南邊逃去。

多爾袞大喜過望,所有的滿洲建奴兵將,都沒有想到捨命一搏可以轉敗為勝。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李好賢,用滿語高聲叫道:“那就是李好賢!”

遠處奔來的無數的清兵,慢慢地將剩下的烈火營將士圍了起來,殘餘的將士圍成一個圈,槍尖向外,將李好賢護衛在中央。

李好賢向著南邊望去,回想這幾年的波瀾壯闊的經歷,還有那個高低肩膀的痞氣十足的督帥。在環顧四周,烈火營計程車卒是真心擁戴自己,他們幫助自己殺回了登州,可惜我沒能帶他們回鄉。

“你們會唱蘇州小調麼?突然有些想聽...”

所有烈火營的將士,突然齊刷刷地轉頭,呆呆地看著馬上帶領他們南征北戰,橫掃強敵的統帥。

蘇州人哪有不會唱小曲的,自宋朝以後,江南蘇杭一帶上至高官文豪,下到販夫走卒,人人都愛唱曲。

“綠雲冉冉鎖清灣,香徹東西案。官課今年九分辦,廝追攀,渡頭買得新魚雁。”吳儂軟語在硝煙瀰漫的戰場響起,剛開始只有一個人,慢慢的一起都唱了起來。李好賢閉著眼睛,等待著清兵的進攻。燒焦的血肉,血水中的內臟,地上的腦漿似乎都不見了。士卒們對視而笑,就像是兒時結伴唱小調,在蘇州富庶繁華的街頭,來回奔跑。那裡是家,是親人在的地方。

“杯盤不幹,歡欣無限,忘了大家難!”

...

佰度搜尋 噺八壹中文網 м. 無廣告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