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翻譯口齒清晰,說的話十分洪亮,彭柱澤聽後竟然腆然一笑,然後說道:“不用客氣,你們也是陛下的子民,當然要受到陛下的庇佑。現在我傳一下陛下的口諭,爾等安南凡是在黎朝五品以上的官吏,全部搬遷到瓊州居住。安南更名為靖南行省,升龍城更名為定南府,朝廷所派官員不日即將到達,這段時間將由本將軍代為接管靖南行省。”

鄭祚和所有的黎朝人一樣,怔在原地,沒有想到侄子一語成簪,靖南靖北,不是和蒙古一個下場了麼?

鄭祚當即反對,言辭激烈一頓據理力爭,嘰裡呱啦一段時間之後,翻譯緊張地記憶他說的內容,剛想翻譯被彭柱澤伸手攔住。

“不用翻譯了,他是不是不同意?”

翻譯木然地點了點頭...鄭祚的話又臭又長,但是他不願意的態度是很明顯的。

“那你問問,其他人願不願意。”

翻譯硬著頭皮,問道:“大明的將軍,問你們願不願意搬到瓊州。”

在場的幾乎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員,哪裡有人肯捨棄官位,去瓊州那個小地方。再說去了之後,肯定沒有官做了,就算是瓊州知府,也不過是從四品的官兒。

眾人一起搖頭,堅定地站在鄭祚這邊,後者滿意地點了點頭。

彭柱澤笑道:“那就行了,別的都不重要。”說完指著鄭祚說道:“這個人悍然違抗皇命,就是和陛下為敵。陛下的敵人就是我的敵人,就是所有明軍的敵人,其他人都是從犯,殺了吧。”

兩百個土兵親兵魚貫而入,不由分說沒有絲毫地商量回旋餘地,舉刀就殺。

升龍城的大殿內,霎時間腥氣沖天,血光瀰漫。除了一個黎維祺,其他人都被殺的乾乾淨淨。

就連瓊州水師提督丁重遠也看呆了,片刻之後咆哮道:“你做什麼?”

彭柱澤笑的竟然有些憨意,這個黑黝黝的漢子,不揮刀時就像是個地裡的老農,他眯著眼笑道:“本將軍,為陛下取南洋!”

十二月,朝廷官員進駐靖南諸府,安南地方勢力紛紛起兵叛亂,攻擊盤灘、鹹子關,控扼三江府之交通,慈廉、威蠻、上洪、大堂、應平、石室等地安南民眾紛紛響應,一時間明朝的流官人人自危。

彭柱澤率兵在水師的配合下,連破喝門江、生厥江、磊江沿岸的水師和城池,活捉叛軍領袖,全殲叛軍主力,殘忍地鎮壓了作亂百姓。

擄掠女子玉帛,會計糧儲,保護流官辦事,招集流民安頓。將亂民全部處死,子女多閹割童男、及收各處少女,驛送金陵。

靖南和廣西、瓊州官員,多有上書彈劾彭柱澤,狠戾無道、嗜殺成性、剛愎自用。軍中也有所非議,一時間朝野上關於此事展開了激烈的爭論。

侯玄演坐在龍椅上,俯瞰著奉天殿內的爭吵,心不在焉地伸手撐了個懶腰。

所有人的目光頓時集中到他的身上,爭吵聲戛然而止。

“朕幫他們趕走入侵者,大軍仍在,就有亂民做反。心寒吶!這都是越人不識教化,狡詐自私所致。越人本是漢種,久染夷俗,才有如今的惡性。傳旨下去,從民間招募夫子書生,前往靖南設官兼治,教以中國禮法。廣施一視之仁,共享太平之治。從此之後,只許說漢語、用漢字,慶中原節日,助他們認祖歸宗,背離畜道,恢復人性。

凡是越人書籍,盡皆焚燬,不留一頁以害人。靖南官吏,宜自勤勉,通商安民,責無旁貸,早日教化地方,安頓黎庶,勿失朕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