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金兵攻破都城汴梁,將城中的皇室成員全部押上囚車,脫離開封城,沿路彎曲向北而去。被一起押送北上的,還有眾多的皇親貴戚、宗室眷屬、達官貴人以及醫者匠人、歌兒舞女、教坊樂工、算命卜卦的、年青侍女、童男童女、乃至花街柳巷裡稍有姿色的妓女。

為了羞辱漢人,沿途的金兵將大宋的公主貴婦任意侮辱,最後更是讓諸王、駙馬、貴戚、宗室婦女、文武百官均被扒去衣服,所有人髮髻上都插著白旗,上書“俘宋二帝”、“俘宋二後”、“俘叛奴趙構之母、妻”、“俘宋駙馬、帝姬”、“俘宋諸王”、“俘宋兩宮女眷”、“俘宋大臣”等等。眾俘虜被人象牽豬牽羊獻祭一般,被逼順次向金主行三跪九叩之大禮。

侯玄演剛想開口拒絕,堵胤錫站起來說道:“王爺,此舉可行吶!”

“哦?”侯玄演稍微一想,就明白了其中的關節,只要如此羞辱了偽清皇室,散落在滿洲的女真各部誰還肯為愛新覺羅效命。反正到時候這些人就是俘虜,侯玄演也沒打算在遼東殺他們,早晚是要押到京城處置的。

鬆散的滿洲肯定比擰在一塊的韃子好對付,想通了此節,侯玄演點了點頭,說道:“既然城中母子有如此誠意,我們乃是禮儀之邦,素來最講道理。你等速速回城,讓他們儘快出降,若有半點遲疑,必將萬劫不復。”

聽完此話三人大喜過望,跪在地上不住地磕頭,侯玄演最看不得這樣的奴才嘴臉,尤其是他們還是漢人。拔劍刺死一個大怒道:“滾回去!快滾!不要汙了我的營帳。”

剩下的兩個沒有想到他會突然發難,逃也似的離開大營,回到城牆下,坐著竹筐進了城中。

瀋陽城下還沒有經歷過炮擊,草木郁郁青青,天氣甚至有些炎熱。遠處盤桓的鷹雉肉眼可見,天空澄澈高遠,如果沒有幾十萬的大軍,倒是個消暑遊玩的好出處。

瀋陽的大門緩緩開啟,明媚的陽光下,大玉兒和小皇帝福林光著上身,牽著一隻白色的小羊,慢慢地走了出來。

小羊渾然不知自己的使命,高興地咩了一聲,甚至還有閒情逸致低頭吃草。

大玉兒拽了拽繩子,福林幫著她趕著小羊前進,場景看上去竟然莫名的有些溫馨...當然兩個當事人的心裡可沒有這樣的想法。

侯玄演看了一段時間,轉頭勒馬回營,他不是蠻夷,對這種侮辱別人的行為毫無興趣。若不是滿人南下殺人太多,他也不想下令在滿洲到處屠城。

閻應元無奈上前,接受了偽清最後的皇室的投降,瀋陽的大門全部開啟,一對士卒率先入城。

瀋陽城被控制之後,城中幾乎被掘地三尺,所有的滿人官吏和皇族還有士兵都被捉到營中。

侯玄演在大帳中,指揮著手下親兵收拾行裝,準備返京。

接下來的蕩平滿洲的事,就交給徵遼大元帥閻應元吧,攻破偽清所謂的盛京,活捉皇帝和太后,已經是能夠取得的最大功勞。

隨軍一起回京的李好賢,在他身旁興奮異常,轉眼看到侯玄演的表情,問道:“王爺為何悶悶不樂?”

“曾經日夜想的,就是報仇、報仇、報仇,北伐四年我們見到了太多的慘像,漢人被殺的遍地屍骸,被yin辱的婦人少女、被虐死的幼稚孩童,曾經以為報了血仇就痛快了,誰知道現在更加難受。支撐著我血戰到現在的,就是給他們報仇,現在連這個支柱都沒了,我該怎麼回憶那些慘像...”

李好賢雙拳緊握,關切地說道:“王爺...”

“走吧,回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