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桂也不著急,一邊喝著茶一邊說道:“這次不同以往,以前不管是韃子還是李闖,我們打不過都可以投降,仍不失加官進爵封侯封王。侯玄演的所作所為尚兄比我清楚,退一萬步說我們就算降了,也必為他所害。偏偏現在普天之下,只有遼東不是他的地盤,失去了遼東,天下雖大再也沒有我們的存身之所了。”

“也只好如此了。”尚可喜嘆道。

吳三桂當即拍了拍手,外面的親兵從懷中掏出一份摺子,吳三桂接過來之後,平鋪在桌面上。

尚可喜低頭一看,已經有了孔有德和耿仲明的印章,摺子上說的確實是敦促清廷讓朝鮮死扛到底的策略和方針。

“來人吶,去我的官印來。”

不一會,尚可喜的親兵捧著他的官印,望向自己的主人。尚可喜輕輕地抹了下眼皮,小兵拿出官印往摺子上一蓋。

吳三桂見此行的目的達到,起身說道:“尚兄,我那邊軍務繁忙,侯玄演入侵漠北,弄出一個“靖北”來膈應人,夏完淳那個小王八蛋也日夜不停地襲擾降清的蒙古諸旗,我就不在此地久留了。”

“平西王慢走,我這裡也不清閒,就不遠送了。”雖然達成了共識,但是尚可喜可沒有忘記自己的輜重的事,語氣又冷了下來。

吳三桂在親兵的服侍下,傳上大氅,邁步走進雪中。

金陵,紫禁城,奉天殿內。

百官齊聲恭賀,越王爺侯玄演受封皇父攝政王。

龍椅上的朱琳灝,反常地很是沉默,一張小臉陰鬱的很。

侯玄演心中一疼,這個小東西這個年紀,難道已經知道這些事了?

散朝之後,侯玄演牽著朱琳灝的手,問道:“灝兒,今天怎麼苦著個臉,是我做了你的皇父不開心麼?”

朱琳灝已經三歲了,一張小臉嫩的粉撲撲的,眼瞳漆黑似墨,微微蹙起眉頭,嘟著嘴說道:“昨兒我躲在殿中的柱子後面,要嚇唬瑩瑩和小蠻,聽她們說起宮外面的事,好熱鬧的。我跟藥兒姐姐說,想出去玩,她兇巴巴的,哼!”

侯玄演伸手將她抱了起來,笑道:“宮外不知道多少人想要進來呢,你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你們都是一夥的,我不睬你們了...”

侯玄演見她故意撇著頭,既可愛又心疼,長在宮中三年了,她見過最多的人就是坤寧宮的十二個宮女,簡直跟囚禁一樣。

這是為了保護她的身份,畢竟皇帝是女兒身不能被人知道,小皇帝至今還以為自己是男兒身呢。

侯玄演看了一眼自己一手養大的小皇帝,心中湧起一股暖意:“我帶你出去玩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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