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這天,錢肅樂已經帶著家眷來到金陵的府中,等待著侯玄演上門迎親。

迎娶側妃對一個王爺來說,實在當不得什麼大事,要是身體吃得消,一年來上十幾個都不算新聞。

但是侯玄演這次迎娶的,是整個江浙,日上三竿之後,侯玄演親自帶著迎親隊伍,吹吹打打就出發了。

金陵朝中,浙江籍的官員很多,而且大多是最初追隨侯玄演的一批人。這些人聚集在錢府,給足了錢肅樂這個面子,錢府上下張燈結綵熱鬧非凡。

等看到侯玄演到來,所有人的眼光再也離不開了,只因為他待了一頂冕。

執九旒冕者升,掌冠者降三等受之。九旒冕,是親王的象徵,一般是皇帝、太子或者明初的親王才能佩戴的。到了後來,親王們為了避嫌,也沒幾個戴的了。

本就逾制的婚禮,因為侯玄演的僭越,變得更加不同。李好賢、趙元華這些人面色玩味,看著百官的反應,這一頂九旒冕是他們親手給侯玄演戴上的。

侯玄演對這些禮節,其實不是很清楚,一大早穿衣打扮時,還吐槽了一番這個帽子非常不方便,戴上之後必須很容易歪,走起路來頭都不能大幅度擺動。

莫名其妙被手下坑了,帶著一頂九旒冕招搖過市的侯玄演,此時並沒有其他想法。

不管什麼身份,迎娶新娘時都是很開心的,馬上就有一個女子和自己要相伴一生,著實是件令人高興地事。尤其是不用為了茶米油鹽醬醋茶而爭吵,沒有經濟的負擔...

後世不知道有多少的有情人,就算到了談婚論嫁的檔口,還是倒在金錢的門檻前,此時的侯玄演感覺自己是很幸福的。

從王府到錢肅樂的金陵別院,一路上擠滿了人,到了之後侯玄演下了馬車,也沒有覺察到眾人異樣的眼光,興高采烈地走到府內,將新娘子的鳳驕請出。漫天的歡呼聲中,帶著驕子,折回自己的府上。

拜堂成親的步驟得到了簡化,夏允彝這次有沒有特別上心,畢竟這次是迎娶側妃,規格已經逾矩了,他可不想再進一步。

侯玄演在自家府上,大宴賓客,到處都是南京城中的顯貴。今夜的王府,就連犄角旮旯的座位上,都是朝中響噹噹的大員。

幾個國公坐在最中間,衛國公朱大典笑呵呵應酬,楊展和其他人沒有見過面,但也相談甚歡。觥籌交錯間,李好賢突然開口問道:“今日王爺大喜,打扮的也著實精神,諸位以為呢?”

歡聲笑語的主賓桌笑聲戛然而止,眾人神色各異,氣氛突然有些緊張。這廝一句話,搞得歡慶的飯桌,變了味道,偏偏自己還渾然不知的樣子,在那裡洋洋得意。

好在侯玄演及時出現,舉著酒杯,喝的臉色酡紅,走過來說道:“你們都愣著幹什麼,嫌棄我的酒不好喝麼?喝喝喝,今天不醉不歸。”

眾人這才如釋重負,起身舉杯共敬酒,侯玄演一飲而盡,不一會就搖搖晃晃。

侯玄演真的醉了,軍中雙肩的疼痛,讓靠酒止疼的他養成了酒癮。今天老朋友到的整齊,一時沒控制住的越王爺,到了新房之後憑藉著本能,直奔床頭而去。

一身紅衣的錢薇,在床頭靜靜地坐著,雙手規規矩矩地安放在膝上,心裡“咚咚咚”的亂跳。鼓動的心臟彷彿要快把厚實的胸膛給撞穿。

突然門被推開,一陣酒味傳來,燻得她頭昏昏沉沉的,白皙如同蔥白的手指卻擰在一塊。嬌軀一縮,兩隻柔荑也絞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