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展點了點頭,說道:“久聞其名,不勝嚮往,今天託王爺的福,可以遊覽一番了。”

侯玄演自從來到大明之後,也沒有逛過西湖,匆匆幾次來杭州,都是來了就走。正好帶著楊展和幾個親隨,前去遊湖。因為今天納聘,他們穿的都是便裝,親衛們也化身到人群中,暗暗保護。親兵們懷中暗揣利刃,警惕地四下打量著,悄悄向彼此打著手勢,示意一切無疑。

八月的西湖,陽光不在酷烈,晴朗的天氣格外的適合遊湖。岸上一排垂柳,根在湖中,倒映著光潔的湖面上,就如同一幅大家筆下的潑墨山水畫一般。

侯玄演興致勃勃上前,只見柳樹上繫著許多小船,每一艘上都有船家。

隨便尋摸了一個年老的船伕,侯玄演問道:“遊湖多少錢?”

老船伕年事已高,近來遊湖的都找年輕的船伕,他的生意不太好。前些天已經和老伴商量好了,幹完1這個月就不幹了,聽了侯玄演的話不禁笑道:“這位公子幾個人吶?”

侯玄演一指楊展,說道:“我們兩個。”

老船伕一聽只有兩個人,稍有失望,臉上還是笑著說道:“兩個人三十文。”

侯玄演從懷裡一摸,沒有帶錢,旁邊的楊展一攤手也沒帶。侯玄演搖了搖頭,正想呼喚親兵過來,旁邊一個船上的年輕人張口道:“船家,這兩位的錢我們幫付了。”說完扔過一串錢來,看樣子遠遠不止三十文。

侯玄演往旁邊的船上望去,只見一群年輕的後生,正聚在船中,一看就是第一次來西湖的樣子,臉上都很興奮。包括幫他們付錢的這個,所有人身上穿的都是清一色的玄衣青衫,左胸前隱隱繡著“講武”兩個字。

侯玄演饒有興趣地說道:“哈哈,那就謝過這個小哥了。”

付錢的年輕人看上去頗為英武,面板稍微有些黝黑,鼻樑高挺劍眉星目,聞言笑道:“我看你們兩位,手掌帶繭,分明就是騎馬拽韁繩所致,應該是北伐軍的前輩吧?”

侯玄演楞了一下,說道:“算是吧。”

對面船上的年輕人一聽,大感親切,紛紛抱拳道:“既然是北伐軍中的前輩,不如同來此船,我們一同遊湖談兵論道,豈不美哉。”

侯玄演和楊展對視一眼,都露出了幾分笑意,說道:“那好吧,咱們就和這幾個後生同遊。”

老船伕一聽就要將船費返還,侯玄演擺手道:“不必了,一把年紀還出來做活也不容易,今天就當載了我們一趟,早早回家吧。”

老船伕笑了笑,說道:“這位官人說的是,咱們的攝政王爺開海,讓我家那幾個小子都有了活路,小老兒正準備回家養老呢。”說完喜滋滋地將船繫上,囑咐旁邊的人幫他看船,然後登岸回家了。

侯玄演和楊展邁步走上旁邊的大船,裡面的年輕人紛紛起身,讓他們到上首坐好。

“兩位前輩,不知道是哪一營的?”

侯玄演隨口道:“都待過幾天...”

楊展大感有趣,笑道:“我是川兵營的。”

“我叫張小元,我爹是潛象營的,這個是趙耿他爹也是,這幾個叫劉青山、宋一清、張樂雅他們的父輩都是烈火營的。”張小元指著自己的兄弟,一個個給侯玄演介紹起來。

“幸會幸會。”侯玄演抱拳道,這幾個北伐二代看上去很合他的胃口,沒有一般x二代的驕狂放縱,是一群很陽光上進的年輕人。從他們遊湖就看得出來,桌子上簡單的熟牛肉沒有放酒,也沒有招妓同遊,比以前書院計程車子可好多了。

張小元對侯玄演哪個營都待過的經歷很感興趣,追問道:“前輩,您在每個營都待過,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任務在身吧!”

侯玄演挑了挑眉,笑道:“算是吧...”

“那您見過督帥麼?”

“督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