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啟用舊將(第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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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玄演見到這麼多熟悉的面孔,也很高興,揚聲道:“哈哈,乾脆把李好賢他們喊來,咱們今日來個北伐軍重聚。”
不一會,身在金陵的李好賢帶著胡八萬、劉勇等幾個下屬趕來,侯玄演請客一向是很簡單的酒菜,好在這些人也不挑剔,一頓飯吃的熱鬧開懷。
酒過三巡,胡八萬的黑臉透著酡紅,醉態可鞠地說道:“大帥,你可有點偏心啊,吳三桂和韃子們逃到了關外,憑什麼厚土營和湘兵營可以繼續打仗,我們這群人就在後面幹看著,大家說對不對?”
李好賢面色一變,剛想呵斥他坐下,侯玄演開口說道:“老子排兵佈陣,還要先經過你胡八萬的同意不成?”
胡八萬訕笑道:“大帥說笑了,標下就是隨口一說,嘿嘿,您就當沒聽見。”
他雖然如此說,但是席上這些被解除兵權的大將,都抬著眼看著侯玄演,最艱苦的戰役是他們打的,現在到了形勢逆轉,卻讓別人在前面收攬最後的軍功,每個人心底都有不滿。
楊展身份尷尬,他是川兵營的,和北伐四營向來沒什麼交集,反倒是和湘兵營曾經並肩作戰。他現在就擔心侯玄演懷疑他擁兵自重,偏偏今天席上因為一個莽夫的亂說話,搞得氣氛有些緊張,楊展不禁如坐針氈。這一刻他想到了藍玉,想到了胡惟庸,想到了李善長...
出乎大家預料的是,侯玄演並沒有大發雷霆,也沒有笑裡藏刀的敷衍過去,而是指著胡八萬說道:“蠢貨,打仗有什麼好的,老子平生最恨打仗,聽見炮聲心就煩躁。金陵無邊的富貴你不知道珍惜是吧,明天你就收拾東西,滾去北平。”
胡八萬一聽大喜,說道:“大帥,此言當真?”
侯玄演也不想和這些舊部心中存下芥蒂,說真的他並沒有懷疑過這些人,在座的除了楊展,根本沒有人能發動一場造反。他們是北伐軍中威望很高的大將不假,但是侯玄演在軍中的威望比他們還要高。
侯玄演高喊一聲:“拿筆墨來!”
不一會,一個親兵捧著一輪硯臺和一張宣紙,侯玄演提筆寫道:“麗亨,爾厚土營鎮守北平,主持徵遼,此貨心生不滿,特遣至你處,著你用他打仗。”
胡八萬滿臉苦色,哀聲道:“大帥,我拿著這麼一封信前去,不是鐵定要被排擠麼?”
侯玄演把眼一橫,罵道:“那老子不管,我說的都是實話,你明天就滾蛋,這封信到不了閻應元的眼前,就治你個謊報軍情之罪,到時候軍法從事可不容情。”
胡八萬心情複雜,欲言又止,被李好賢一把拉下,笑道:“閻將軍是何等人物,豈會和你一般見識,到了北平好好打,別給我們烈火營丟臉。”
有了這個先例,在座的大將心思也活泛起來,紛紛透露出也想為國出征的意願來。
侯玄演早就打算好了,新建的靖北行省四面處敵,正是用人的時候,這些人也該動一動了,整日養在江南也不是辦法。
如今有了講武堂,基層軍官的素質提高,主帥不用憑藉人情和威望在軍中也能指揮三軍如臂指使。所謂的兵不知將,將不知兵的弊端被徹底革除,朝廷可以任意改換將領,不用擔心在外大獎擁兵自重。
楊展有些羨慕地看著這些人,他們跟隨侯玄演南征北戰,比自己顧慮少的多,敢說敢要。
侯玄演止住了請戰的諸將,按著手說道:“都別喊了,等我和兵部商議一番,然後再通知用得上的人,這次去了靖北不比以往,在草原上凡事都要留心,以往的臨陣經驗不足取,要多觀摩思索。”
靖北還在不斷地開疆擴土,草原上的蒙古諸部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溫水煮青蛙一般地吞併,很多大的部落直接失去了附庸,被他們欺凌的小部落更是頭也不回地投入到靖北省中尋求庇護。
朝廷的政策對他們有著足夠的吸引力,在哪放羊不是放,進了靖北還不用擔心被其他部落征伐。
從山西、陝西前去草原的漢民也越來越多,遼闊的草原雖然不能耕種,但是靠放牧同樣可以養家餬口,更何況還有三年免稅的巨大誘惑。徐州府、歸德府等地受黃河決堤的影響,很多人失去了家園,也都選擇前去草原。掘開黃河是一件遺毒無窮的大事,幾百年內很難恢復,無數的難民也都心知肚明,去往草原上靖北省安家,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樣一來,就需要更多的兵馬在草原上守衛這個新建的行省,尤其是北面的滿清時常的襲擾,更是令湘兵營不勝其煩。
侯玄演無意間看到一旁悶不做聲的楊展,問道:“玉梁,蜀地可有異動?”
楊展見他突然問自己,忙起身說道:“都是些無關痛癢的小打小鬧,西南的土司因湘西的事,都有些異樣心思,不過我已經派兵前去威懾了,相信沒人敢造反。”
侯玄演說道:“沒人造反可不是我們的目的,你要幫助彭柱澤,儘快平息各個土司,讓西南改土歸流是大勢所趨,現在我已經徹底騰出手來,再也不能由著他們胡鬧了。”
楊展一聽大喜,川兵看來也有用武之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