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名振、顧守正這樣的君子,也都心懷激動地起身,跟隨者百官一齊向侯玄演敬酒。

無論如何,大華的國力在這擺著,若是普通年代尚不至於此,但是漢人們剛剛經歷了明末的絕望,見識過那時候的民生凋敝,四海荒蕪。如此一來,當今盛世就尤其顯得彌足珍貴。

凡事終結亂世的君主,都是英雄,因為亂世人不如犬,是他們把百姓從犬拉回到人。

凡是終結了積貧積弱的時代的君主,無一例外會收穫全民狂熱的擁護、後世歷史上就有那麼一位,曾讓整個國家瘋狂崇拜。

侯玄演沒有做這些事,也沒有授意靈藥去做,但是他站在了這個位置,自然而然地就成為了這個角色。

所謂當仁不讓於斯,無過於是。

眾人注視中,侯玄演站起身來,黑色的皇袍顯得格外精神,繡金的龍首昂然,蟠龍冠下是一張年輕英武的面容。

拿住酒杯往前一遞,蓋世英豪躬身倒酒,一時才俊盡皆低首,這種快意是難以言喻的。

酒還沒喝,人已經醉了,侯玄演一飲而盡,笑道:“天狩元年剛剛過完,我們身邊已經沒有了敵人,這一年朕打破山海關盡誅不世之仇的滿洲建奴;開拓大漠,收復宿敵蒙古;三戰南海,收取臺灣、呂宋、滿剌加、爪哇...洋酋遁走,剿滅蠻夷;出兵西南,感化越人、暹羅、緬甸。武功至此,已是極至,但是接下來的一年,仍然是天狩年,仍然是戰火不斷的一年。”

百官交頭接耳,實在想不通,還有什麼好打的,還有什麼能打的。

只有少數幾個人,直到陛下已經在籌備遠征的事,不禁抬起頭注視著皇帝。

侯玄演已經不想再隱瞞了,就是擺明了要打,他們也是毫無辦法。雷霆萬鈞之勢,席捲西洋仇寇,他們能怎樣?

“西洋番國,萬里之遙,遠隔深海,尚且來犯,朕實難忍之。先有西班牙屠殺華人,竊據呂宋,再有羅剎國出兵極北,屠戮他族子民。凡住華土,便是華民,殺朕子民,雖遠必誅。

天狩二年,朕當遠征西洋,水陸並進,齊頭出征,殺他們個白骨累累磊作山,血流飄飄漂成河。”

皇帝陛下一開口,就是國策。

底下的官員這才驚醒過來,原來朝廷接下來有這麼大的動作,遠征可是一個全新的開始,畢竟漢人為主的華朝不是蒙古帝國,沒有那麼強的征服心。陛下的雄心萬丈,究竟難呢過不能成功,所有人心中都打了一個問號。

大華的水師是能打,誰都不敢否認,但是隨著海運的越來越昌盛,大家都已經知道西洋是多遠的地方,去那裡遠征,光是路程就夠水師們受得了。

在海上飄蕩,勢必不能帶大軍去前去,而人少了去了不就是相當於送死。總之西征的隱患不勝列舉,殿中大臣不是專業的,但是聽得懂的人大有人在。

對此侯玄演奸笑兩聲,心中暗道:山人自有妙計,管教馬德里乖乖蓋起大華總督府,好好治一治這群敗家的王八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