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琳灝擺了擺手,說道:“不行,我們計程車兵都是新兵,上島之後萬一受了埋伏怎麼辦。”

“依殿下的意思?”

陳邦彥根本就沒有想到朱琳灝還有自己的見解,他只當臺灣水師帶著這位親王來,只要護著她的安全就行。

朱琳灝身份特殊,她要是死在這裡,或者受什麼重傷,那是一件十分尷尬的事。皇帝的聲譽都有可能受到影響,而他陳邦彥將徹底成為千夫所指的物件。肯定會有人懷疑是他為了皇帝,故意下的手。

朱琳灝不知道他的心思,既然開始打仗,她的全部心思就在戰事上。

“先用縱火彈,把這個島燒乾淨,咱們再登陸!”

陳邦彥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了,這個老將呢喃道:“燒..燒乾淨?那我們打下來做什麼,什麼時候才能恢復啊。”

朱琳灝冷笑道:“現在是我們和洋酋的戰爭,就應該以殺傷他們的兵馬為主,至於將來的事,那是打完仗之後勝者才有資格去想的。”

陳邦彥渾身一抖,心中暗道:我們的景王殿下也是一個狠人吶...

朱琳灝奇怪地看了一眼,道:“等什麼呢,開炮!”

華軍獨有的縱火彈,裡面是猛火油,登萊水師的姚一耀對於石油的開發利用已經走到了世界的前端。

路易士胡安,緊張萬分地等待著華軍登陸,卻等來了轟隆的炮聲。

躲在地堡的西班牙士兵樂得哈哈大笑,對面的敵人看不到人影就敢開炮,真是人傻錢多。自己躲在地堡中,還有叢林裡,這些炮彈全部成了白白浪費。

還沒等他們的笑聲停止,遠處的情形就讓他們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好好的小島,竟然到處都著火了,所有炮彈落下的地方,沒有發生想象中的爆炸,反倒是劇烈地燃燒起來。

不管是地堡還是工事,都只有幾個簡單的口子用來射擊,島上的滾滾濃煙和高溫,讓這裡面瞬間成為死亡的毒氣室。

大火烘烤之下,已經有人從裡面瘋狂地逃出,朱琳灝和陳邦彥用千里鏡看到島上的慘像,沉聲道:“洋酋果然狡詐,躲在島上等著埋伏我們。”

陳邦彥心悅誠服,說道:“多虧了殿下,不然我們要吃虧,現在差不多了,他們都從暗處出來了,我們登島殺敵吧。”

“登島?”朱琳灝哼了一聲,說道:“在海上炮擊,然後射擊下水的就行,登島做什麼。難道我們華朝水師兒郎的性命,還比不上炮彈這些死物麼。”

朱琳灝見慣了自己父皇的財大氣粗,打起仗來和侯玄演一個模樣,能用炮彈做到的事,從來不用人命填。

陳邦彥無話可說,他這個提督牢記著自己的使命,只要護得景王無憂,這次遠征他的任務就完成了。

朱琳灝則興致勃勃,親自到船頭,從士兵手裡接過炮彈,獨自完成了一次裝填發射。

地中海的島嶼上,到處都是這般情景,慘狀和哀嚎給這片飽經戰火的海域,增添了無數的屍體。

島上雖然慘,但是和陸地一比,還算是好的。

彭柱澤登陸的過程中,損失了不少計程車兵,西班牙人在阿爾梅里亞拼死抵抗,他們的陸軍有自己獨到的射擊方陣,殺傷力不低。

登陸之後,慢慢站穩了腳跟,彭柱澤臉上的怒氣升騰。

“死了這麼多弟兄,回去之後怎麼見他們的老孃,還有臉見陛下麼?”

看他這個樣子,大帳內鴉雀無聲,其實華軍損失了一千零三個人,放在浩瀚的歷史中不算多,但是在華朝近期的作戰記錄中,這已經是創紀錄的數字了,也難怪彭柱澤大發雷霆。

阿爾梅里亞原為腓尼基人所建古城,羅馬帝國時名為馬格納斯港;八世紀時為摩爾人所佔。

這裡最大特點就是非常適宜養生居住,這裡的陽光充足,後世很多英國人、德國人、日本人、當然還有中國富人前往此地購房養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