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一章 最終之戰開啟(第1/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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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川保寧府洪口關,川兵第一戰就異常的慘烈,鰲拜出身瓜爾佳氏,是蘇完部族長索爾果之孫,後金開國五大臣之一費英東之侄。
但是他的爵位卻並非從父兄那裡襲來的,而是一場場硬仗打下來的,尤其是皮島一戰。鰲拜與準塔遂率部渡海發動進攻,不料明軍早已嚴陣以待,一時炮矢齊發,清軍進攻受挫,形勢緊急。鰲拜奮勇衝殺,衝向明軍陣地,冒著炮火與皮島守軍展開近身肉搏。清軍遂一舉跟進,登上皮島,舉火引導主力來攻,將皮島攻克。
皇太極大喜過望,親自撰文祭告努爾哈赤,以慰其父在天之靈。鰲拜以首功晉爵三等男,賜號“巴圖魯”。
後世受鹿鼎記的影響,對他的印象停留在那個罩門在菊部的蠢蠢的大鬍子身上,殊不知這廝是一員真的猛將。
楊展率兵趕到洪口關下,本想一鼓作氣打過關去,誰知道上來就碰到一根硬骨頭。
洪口關下是一片血與火的戰場,衝鋒陷陣的川兵有進無退,喊殺聲響徹天地。守城的鑲黃旗清兵悍不畏死,佔據關口弓弩齊射,檑木滾石、火炮齊發。關下的屍體少有全屍,川兵身上小傷如若感受不到疼痛,大傷拖著身子前行,越過著火的地帶眼睛都不眨。戰到此時,越畏懼死亡的,死得越快。
在侯玄演的計劃中,還不到川兵出蜀的時機,所以川兵的攻城器械並不齊全。累年的內戰,早就耗光了武備府庫,只能靠著簡易的器械,攻打著不算雄壯的洪口關。
鰲拜在關上坐鎮指揮,時不時地拔箭往下射,他的眼裡倒映著關下的戰火,心頭一片冷靜。只要守住這裡,等待著吳三桂的大軍到來,就是他們反擊的時候。就算是川兵打破了洪口關,他還有幾道關卡。
一排排的利箭從關下往城頭射去,稍微露頭還擊的清兵很快就會被射成篩子,鰲拜見對方改變了戰術,不再衝擊關卡,反而以殺傷守軍為目的,馬上下令清兵躲在牆後射箭。
楊展勒馬在高崗,從遠處觀察著戰場,眼中沒有絲毫的感情。慈不掌兵,一個統軍大將若是有著太多的喜怒哀樂,對麾下的戰士是一個巨大的災難。就算他平時體恤士卒,宅心仁厚,但是大戰起時存了婦人之仁,見到傷亡過大就心生退意,那隻能招至更大的慘敗。
遠處的戰場雖然慘烈,但是還在楊展的預料當中,滿清橫掃中原靠的不全是運氣。誰都知道八旗兵悍勇狠厲,楊展從決定出川那一刻,就知道前途漫漫,不乏血戰。但是若不能打破洪口關,第一戰就折戟沉沙,那麼將來的戰事就更加艱難。
於大春渾身沾血,從前線退了回來,他的盔甲上血跡斑斑,說起話來臉紅如血,聲聲似雷,抱拳道:“督師,我的手下馬上打光了,再給我一支兵馬,我還能帶著衝。”
楊展沉吟片刻,面沉似水,凝聲道:“媽賣批,一個區區的洪口關,竟然就把老子們攔到了。傳我的將令,參將以下的武官,組成排頭隊,衝在最前面。三軍緊隨其後,這一輪勢必拿下洪口小關!”
於大春將腰裡的弓箭一丟,挺刀說道:“老子衝在第一個。”
洪口關下,川兵暫時退卻,守在關上的清兵已經開始歡呼起來。他們肆意地慶祝著短暫的勝利,只有鰲拜的眼中隱隱有幾絲不安。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對面的主將瘋了麼?暫時退兵是對士氣的極大摧殘,剛才的努力將化作泡影,多年征戰的嗅覺告訴他,事情沒有這麼簡單。
關下的川兵集結之後,於大春站在最前面,身後是大大小小的武將。他們眼神堅毅腰桿筆直,前面縱然是屍山血海,總要有人衝鋒陷陣。楊展揚聲道:“戰事緊急,我也不多說廢話,最後一輪全軍進攻,許進不許退。我醜話說在頭裡,進者是我的生死兄弟,退者與辮子兵一樣,老子親自督軍,兵退殺兵,將退斬將。聽清了麼?”
於大春一跺腳,血氣上湧根本顧不上尊卑之別了,大喝道:“督師別廢話了,衝吧。”
事實證明楊展的話的確是廢話,這種氛圍下就算是老兵油子,也被感染地奮勇向前。將近六萬個廝殺漢,嚎叫著衝向洪口關,如同一股來勢洶湧的洪流,撞擊著堤壩。不同的是洪流可以多次撞擊,這股人流只有一次機會。
強如鰲拜,勇如鑲黃旗,也不禁在這股氣勢下心生怯意。他們是有退路的,若是在平時,有退路的一方是有優勢的,他們可以更加輕鬆的迎敵,就算是敗了也有路可退。這會給他們一種從容的心態,避免將官出現低階失誤。但是此刻,退路成了清兵的心魔。我們要跟這群瘋子拼命麼?我們退到竹峪關,在那裡有更堅固的關卡,是不是會更好?
在鰲拜和清兵的心中,這種念頭如同毒蛇吐信一般,侵蝕著他們的信念和勇氣。慢慢地,號稱滿萬不可敵的八旗勇士,也露出了不該有的神色。關下的洪流越來越近了...
前面的人影已經近到關下,清兵瞪起眼睛就能看得清川兵猙獰的面容,箭雨傾瀉,倒下的戰士將自己化作肉盾,以血肉之軀替身後的兄弟擋住清兵的弓箭。滿人入關以來,視人命如草芥,但是眼前這群川兵比他們還狠,這些人視自己的生命如草芥。就算是豺狼心腸的清兵也被這些人嚇住了,野狼再狠,見了老虎也要趴下。
沒有兵法和謀略,也沒有迂迴和側擊,只有以生命為代價的衝鋒。將在前,兵在後,血性在心頭,在刀刃與鮮血為主色調的戰場上,這群人堪稱無敵。
鰲拜終於怕了,眼前這群人像極了早年間,關外遇到天災活不下去的滿洲人,他們無可奈何只能入關劫掠。那時候人人都是嗜血的獵手,家中還有快要餓死的親人,只有搶奪、殺戮漢人,他們才能挺過嚴寒。
鰲拜下令讓漢八旗在關上頂著,鑲黃旗的清兵撤守竹峪關。命令一下,漢八旗頓時炸了鍋,但是長期以來被滿人欺壓,他們早就有了奴性,雖然懼恨交加,但是沒有人反戈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