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應元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默然無語。

他早就感覺到了,侯玄演用人是有考究的。不管他到了哪裡,烈火營都緊隨其後。

先前侯玄演在蘇州,烈火營駐守鎮江,快馬一日就能趕到;後來荊襄鏖戰,放著就近的厚土營不用,從鎮江調烈火營入湖廣;如今烈火營駐守揚州,也是四營中離侯玄演最近的。

侯玄演身邊的親衛,幾乎全部出自烈火營。雖然輜重、官職、爵位上,侯玄演一視同仁,但是親疏有別。天下誰都知道,李好賢是越國公的心腹愛將,侯玄演不止一次,得了好的駿馬盔甲,都賞賜給了李好賢。烈火營前身是江浙剿恢義師,那是侯玄演起家的人馬。

閻應元自問,如果侯玄演真的做出什麼驚世駭俗的事,自己肯定不如李好賢堅定。

好在侯玄演扶持的,乃是正統的天子血脈,隆武帝的遺腹子。

“最近雨水甚多,提醒將士勤加查探地形,小心山頂泥沙石塊滑落。”

周文武一聽,就知道他不想在這件事上多做討論,應諾一聲轉身離開。出了營帳,就看到自己在青龍山時候的手下嘍囉陳日生正倚在多中軍大旗的旗杆上,跟旁邊計程車卒大吹法螺。

周文武臉色一沉,怒道:“日生,滾過來!”

陳日生晃動著肩膀,歡快地跑了過來,涎著臉笑道:“大哥,你叫我啊?”

“說了多少遍,在軍中沒有大哥,你怎麼就是記不住。你現在就帶人去附近山上,檢視有沒有滑坡的危險。”說完轉身就走。

陳日生彎著腰目送周文武離開之後,朝地上啐了一口,罵道:“呸,當了官連自家弟兄都不認了,什麼玩意。”

突然,一個小兵飛速奔來,一陣風似的竄進中軍大帳,撲倒在地大聲喊道:“將軍,鳳陽府清兵,正在往滁州進發,已經打破了清流關,到了琅琊山下了。”

閻應元一拍桌子,不怒自威:“為何現在才得到訊息?”

“鳳陽連下暴雨,遍地澇災,打探訊息更為困難。再加上到處都是逃難百姓,等我們發現的時候,清兵已經到了滁州了。”

“都是哪些人馬?”

“濟爾哈朗統兵中軍,左軍是孔有德,右軍是阿濟格。清兵中原兵力,大半在此了。”

閻應元站起身來,說道:“滁州有失,金陵就在鐵蹄之下,馬上回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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