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朝文武齊刷刷地向他看來,皇帝一句話也沒有說,你附議什麼?

朱由榔看著他眼眶浮腫,眼神虛無,頓時明白過來,露出會心一笑。

丁魁楚哪裡想到朱由榔是以為他們都是因為床事才這麼疲乏,被他這一笑,笑的心裡發毛。

人做了壞事之後,往往一心虛,就會覺得別人都已經看破了自己。丁魁楚嚇得冷汗直流,忙彎腰說道:“臣昨夜身體不適,頭暈腦脹,還請陛下見諒。”

朱由榔笑了笑說道:“愛卿不必介懷,朕已知你所為何事了,哈哈。”

丁魁楚嚇得六神無主,但是又不敢承認,站在原地不敢言語。

朝臣們見他們君臣二人,竟然閒聊起來,更是氣憤。尤其是呂大器,捋著鬍子說道:“陛下,這等大事陛下豈能嬉笑,再不有所應對,豈不是有滅頂之災。”

朱由榔大感無趣,又一次眯著眼,坐在龍椅上,裝起泥菩薩來。

散朝之後,丁魁楚心事重重地來到府上,馬上召集了自己的心腹。

“皇帝好像發現了什麼端倪,我看咱們要儘快動手了。”

丁魁楚的心腹,廣西南潯軍閥陳邦傅原本是南潯的地頭蛇,夏完淳討伐翟式耜,順手就將他收拾了,帶著殘兵逃到肇慶投靠丁魁楚。他和丁魁楚是同鄉,幼時便認識,所以很快就成為他的第一心腹。

陳邦傅說道:“今日在朝堂,皇帝的表現,並不像是發現了咱們的事,我看不用操之過急。”

陳邦傅是局外人,冷眼旁觀自然能做出正確的判斷,但是丁魁楚不這麼覺得。他嘆了口氣,說道:“早晚都是投靠越國公,還是早了好,不然朝中恐生事端。夏完淳十萬人已經到了廣東,真的兵臨城下,和現在主動投奔,可就不是一個待遇了。”

陳邦傅點了點頭,說道:“此言倒也不差,就是不知道,有沒有什麼風險。”

“這你放心,我做兩廣總督這麼多年,到處郡縣都是我的人,他們拿我沒辦法的。”丁魁楚自信滿滿,他一向秉承著有錢一起賺的為官之道,上下打點從不吝嗇,將從兩廣百姓身上壓榨的民脂民膏,造福了廣大的官員。這不光是他的為官之道,也是他信心的源泉。而且這並不影響他的斂財速度,因為懂得自己吃肉也讓下屬喝湯,丁魁楚壓榨剝削起來,無往不利,到處都是他的幫兇。他們一起盡心盡力地為丁魁楚,收斂了一比數目駭人的財富。

“那好,我們現在就派人,去和夏完淳相通。”

清遠城內,湘兵營駐紮地,中軍大帳內。

潛象營的信使,留下一封密信之後,轉身離去。

夏完淳拿著一封信,上面的字跡有些陌生,不像是侯玄演以往的筆跡,措辭卻一如既往的簡潔:拿下肇慶,宣丁魁楚入金陵,他來,我殺。不來,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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