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們嚇得抖似篩糠,爬到侯玄演身前,以額觸地,一點聲音都不敢發出,連饒命都不敢說。

侯玄演一邊晃著懷裡的嬰兒,一邊說道:“你們想死還是想活?”

其中一個膽氣稍壯的,從人群爬了出來,泣訴道:“國公爺放心,我們保證一句話都不外傳,我們姐妹的命,都是國公爺給的,從今以後給您當牛做馬。”

侯玄演讚許地看了看她,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回國公,奴婢叫周玉潔,國公爺打常州時候,救下的奴婢。”周玉潔求生本能爆發,一邊求饒還不動聲色地套著近乎。常州的都是多鐸搶的人,怪不得一個個姿色不俗。這些人中親人尚在的,都被夏允彝送回鄉去。家中被清兵殺光了的,才會在宮中當差,也是群可憐的人。

侯玄演將孩子遞給她,周玉潔雖然還是個處子,但是在家的時候,經常哄自己的小侄兒,孩子到了她的手裡,幾下就安靜了下來。

侯玄演一指地上的王祥年,罵道:“滾過來!帶著這個周玉潔,抱著陛下,跟我出去,就說皇后思念先皇,陳妃生下天子,太后就追隨先皇而去了。”

王祥年一聽,就知道他還是心軟了,又哭又笑地說道:“哎!國公爺仁義,老奴給您磕頭了。”

“磕你媽,磕!”

侯玄演猶自火氣不減,站起身來,一腳踢在他的襠下,轉身就走。

王祥年一臉痛苦,強忍著站起身來,夾著腿跟在身後。

越國公紅光滿面、樂呵呵地走進了坤寧宮,久久不見出來,文武百官在文心閣翹首以待。

等到越國公終於出來了,百官卻訝然發現,國公滿臉悲慼。

侯玄演來到文心閣內,眼淚撲簌撲簌地再也止不住,嚎哭道:“殿下她思念先皇,等天子降生,終於忍不住隨先皇而去了。”

百官無不愕然,有些心思簡單的,已經開始痛哭起來。還有一些彎彎腸子特別多的,內心已經演繹出一場宮闈陰謀。看向侯玄演的眼光,也變得玩味起來。

三個大學士,各自代表一派...

陳明遇是內閣首輔,老淚縱橫,悲慟大哭;

馬士英看著侯玄演,眼中既有敬畏又存了懼意,低著頭抹著眼淚,隨著哭上兩聲;

張煌言則是一臉狐疑,他不信侯玄演會殺害太后,但是太后死的也太蹊蹺了。前些日子他還見過太后,並沒有太過悲傷的意思,一點都不像抱著必死之心的人。

張煌言往後看去,只見一個宮女抱著一個黃色的襁褓,王祥年接過孩子,在所有的注視下將她抱上龍椅。做完這一切後,王祥年拿著拂塵,站在一旁。

侯玄演止住了哭聲,說道:“陛下新生,為龍體計,不宜過多露面。就以民間慣例,百日之後,舉行登基大典。”

這話說的擲地有聲,根本沒有用商量的語氣。

吏部侍郎吳中毓,一臉悲憤,站出來說道:“此事大有蹊蹺,我看登基不急,國公還是先解釋一下殿下的死因吧!”

侯玄演冷笑一聲:“殿下死因,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你還不明白,這個智力我看你不適合做官。”

吳中毓臉色漲紅,大聲道:“這麼多人看得清楚明白,你去了坤寧宮,殿下就薨了。我看分明是你是謀害殿下,意圖不軌!”

他聲音太大,嚇得龍椅上的小皇帝,大哭起來。

侯玄演趕忙說道:“陛下新生,趕緊抱回內宮,免得受了驚嚇。”

宮女抱起孩子,哄著往後宮走去。王祥年勸道:“吳大人多慮了,老奴一直在旁邊看著,國公爺所言半句不差。”

王祥年的話還是很有說服力的,誰都知道這個與世無爭的老太監,對隆武帝一家最是忠心。他一開口,打消不少人的疑慮。

但是吳中毓不聽,他早就對侯玄演大權獨攬心生不滿,雖然自己也不信侯玄演殺害太后,還是梗著脖子罵道:“大臣說話,哪有你這個閹人插嘴的地方,我看你們是蛇鼠一窩。”

王祥年客客氣氣,哪裡想到會被這麼辱罵,但是他天生是個不爭經的人,低著頭一句話都不敢還嘴。

侯玄演根本不想跟他生氣,從曾後撞柱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已經沒有了道義支撐。以前遇事還可以打著曾後的名義擋槍避箭。從今以後,無論遇到什麼事,都只能靠自己和手裡的刀了。

用個洋氣的話說,越國公侯玄演黑化了....

“吳中毓造謠生事,對先皇和陛下都是大不敬,來人,推出午門,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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