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輪齊射過後,湘兵從叢林中一湧而出,深度的叢林恐懼症患者侯玄演一馬當先,率眾殺敵。

山林中的伏擊,對於匆忙趕路的馬應試,如同滅頂之災。尤其是兩千的湘西土兵,在這樣的戰場上,簡直如魚得水。無情的勾鐮收割著敵人的頭顱。

零星的抵抗過後,出了扔掉武器投降的,只要反抗的幾乎全部殺光。一場伏擊來得快,結束的也快。

胡八萬這廝又一次忘記了自己的使命,等他回來時,手裡提著馬應試的腦袋,呵呵傻笑。

這一次運氣太好,侯玄演也不禁樂了出來,笑罵道:“改天給你個武官做做,留在老子身邊,委屈你了。”

胡八萬把馬應試的腦袋一扔,嬉皮笑臉地說道:“標下願在督帥身邊,做一輩子侍衛。”

“老子要你這種親兵有什麼用?平時嗓子比誰都大,看著礙眼的時候還要往老子身邊湊活,一打仗他孃的人影都看不到了。”

胡八萬不以為杵,繼續笑道:“督帥,這一次咱們運氣也太好了,要是下面幾位也都這樣就好了,再撿一次便宜。”

侯玄演連日陰鬱的心情,也為之好轉,這麼多場仗打下來,今天確實有些運氣。

“弟兄們,回瀘州休整,今天我們暢飲瀘州美酒。”

正在收拾戰場的人群,爆發出一陣歡呼,加快了行軍的步伐。行軍打仗嚴禁飲酒,這些人都是廝殺漢,沒有幾個不愛酒的。就算是劣質的黃酒,他們都喝的津津有味。

回到瀘州之後,侯玄演巡視一週,發現這裡比起遵義,也好不到哪去。田中荒草叢生,民生凋敝,十室九空。侯玄演雖然心痛,也知道其他地方估計也是這樣。聽說嘉定的楊展幹得不錯,侯玄演提筆寫了一封信,派出快馬送到嘉定府。楊展雖然看上去風評不錯,但是做慣了一方土皇帝,誰知道他的心思如何。為了以防萬一,侯玄演還是做好了發兵嘉定的準備。蜀中這片土地,絕對不會再允許土皇帝的存在,不管你愛民還是害民。

四川,沒有一個絕對權威,早晚還會各自為戰。

辦完之後,侯玄演又派人,前去貴州調糧食入川,先救活這一方倖存百姓。

回到瀘州之後,侯玄演出錢,買光了瀘州大小酒坊的存貨。各個作坊的掌櫃,先是推辭,不敢收錢。後來見到這支軍隊和以往的任何一個都有不同,他們是真心給錢,掌櫃們這才大開酒窖,將藏起來的美酒傾囊相售。

馬應試這些軍閥雖然幾經搜刮,但是仍然還是藏下了這麼多的美酒,可見這些掌櫃經歷的這種事不算少了。這個多災多難的地方,祖祖輩輩傳下這樣的藏酒地方和手段,說起來既心酸又可悲。

夜深、風涼、月白、酒勁!

三萬人痛飲一夜,瀘州城門大開,各級武將全不設防。督帥早有命令傳下,今夜醉臥瀘州,看一看誰敢來犯?

幾天以來的怒氣,就這美酒入喉,侯玄演醉眼朦朧,站起身來揚聲道:“醉酒三萬,約戰八方。川中宵小不降者”

“殺!”

“殺!”

“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