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祥年一聽他叫自己爺們,本能地挺了挺胸,又聽到先皇,更是激動,問道:“國公放心,老奴就是死也不會讓人危害到兩位娘娘。”

侯玄演不以為然地說道:“公公一片忠心,固然可嘉,但是你想啊,那些奸人是何等的狡猾陰毒,就連先皇都遭了他們的毒手,若不是被我查出,你們還矇在鼓裡呢。”

王祥年剛挺直的腰板,又一佝僂,愁眉苦臉地問道:“那該怎麼辦呢?”

侯玄演一副大義凜然地說道:“唉,我本來不打算摻和宮闈的事,畢竟好說不好聽。這樣吧,我派一批人換到宮中做侍衛,公公將你心腹的小內侍、宮女們,稍加囑咐,也不用讓他們做什麼,只要將宮中大小事記下來,每日跟侍衛們說一聲就行了。”

王祥年喜道:“還是國公想的周到,老奴替娘娘們謝過國公爺啦。”

侯玄演頷首謙虛道:“哪裡哪裡,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拜別了這三尊萌神,侯玄演來到宮門外,親衛們在午門前,披甲執銳神色肅然。

接下來要打交道的,就是和宮裡三個人截然相反的人了,這些人陰謀詭計層出不窮,只可惜力量有所不逮。侯玄演知道,這是難得的機會,將錢謙益等人的勢力一舉瓦解。俗話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這股勢力在江南有著最易滋生的土壤,江南是他們的根。

午門外,容貌有些嚇人的侍衛張一筒,牽來一匹寶馬。侯玄演翻身上馬,帶著親衛來到刑部衙門。

刑部尚書黃斌卿,本是福建舟山人,因為忠於隆武帝朱聿鍵,等到朱聿鍵離開福州,鄭芝龍自然不肯讓他繼續佔著舟山。鄭家的鄭綵帶兵上門,將他趕了出來,來金陵投奔隆武帝。隆武帝還以為他是忠心耿耿,大為讚賞,提拔他做了刑部尚書。

黃斌卿也仗著自己是皇帝心腹,一向驕橫跋扈,欺壓同僚禍害百姓。隆武帝雖然是個好人,但是也有他的缺點,他實在沒有多少心腹。這個黃斌卿的惡行,也就讓他縱容包庇了下來。

歷史上南明打到山窮水盡的時候,這個人就守在舟山,專門殺魯王系的將士。

今天是他第一天回到刑部,聽到屬下說大隊人馬來了,匆忙趕了出來。看到是侯玄演,黃斌卿不敢怠慢,迎上去疑惑道:“越國公,來我這刑部衙門有何貴幹?”

“提審弒君者,清除餘黨。”

黃斌卿眼色一亮,清剿餘黨,這可是個肥差啊。錢謙益、陳子龍都是江南望族,他們的親友故舊,哪個不是家財萬貫。自己身為刑部尚書,這個機會怎麼能讓給別人。他馬上大義凜然地說道:“越國公費心了,本官既然為刑部尚書,這件事義不容辭,這就召集刑部人手,開堂會審。”

侯玄演哈哈一笑,這個姓黃的累累惡行,早就被潛象營報給自己,就壓在蘇州書房的卷底。本來沒有時間收拾他,也不想為了他和隆武帝鬧翻,現在他竟然還要伸手,簡直就是不知死活。要知道,這個弒君案,是自己最重要的一步,就要肅清江浙一帶所有礙眼的人,你竟然還想要獨攬。

“姓黃的,有人告發你和陳子龍交往甚秘,你這個刑部尚書已經被我撤了。來人啊,押回大牢,嚴刑拷打。”侯玄演身為託孤重臣,雖然是假的,但是權威不亞於偽清的多爾袞。畢竟多爾袞身邊還有個小順治呢,自己這邊皇帝還在孃胎裡呢。

黃斌卿腸子都悔青了,被人架起來就往刑部走,雙腳離地大聲喊:“國公爺,我說笑的,我不審啦,別審我啊啊,本官冤枉啊,冤啊,啊~”

刑部內其它官員,看著這一幕,心裡怦怦亂跳。一言處置一個尚書,這個越國公分明就是要趁著弒君案,大開殺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