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玄演拉著周文武的手,說道:“這下,你們可立大功了!”

周文武木木地點了點頭,還沒從突然地變故中清醒過來,這個“把總”竟然是個王爺?還是南下韃子最大的官。

侯玄演眯著雙眼,陰測測地笑著,對多鐸說道:“金陵建城千年,生番韃子不知見過多少,還沒有一個及得上豫親王坦坦蕩蕩,光著屁股進金陵,在下佩服。”

多鐸羞憤欲絕,偏偏無法反駁,只得裝作聽不懂,梗著脖子不予理睬。

金陵城下所有人都一齊大笑起來,城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侯玄演眼珠一轉,吩咐道:“去城中取幾個囚車,將他們裝到車中游街示眾,通告全城百姓上街觀看。”然後轉身對手下們說道:“我們給豫親王這個面子,在此地稍等片刻。”

侯玄演趁機跟周文武瞭解了一下週圍反清義軍的事情,得知他跟幾個起兵的首領都很熟之後,侯玄演囑咐他派人前去招降,讓他們歸順自己。周文武拍著胸脯,答應下來。

多鐸兩次進金陵,將揚州屠戮一空,誰不知道他的名字。現在聽說他要遊街示眾,那真是萬人空巷,等到囚車進城,侯玄演騎在馬上,跟周文武等人走在前面。百姓們的喝彩山呼海嘯一般,這件事給金陵百姓吃的定心丸,所起的作用比侯玄演打下金陵還要大。

多鐸面色如紙,心如死灰,自從努爾哈赤起兵成功以來,姓愛新覺羅的還沒出過這種洋相,數他今日最為丟人。

青龍山中嘍囉陳日生,仗著自己嗓門大,對著周圍高聲道:“這就是狗韃子的豫親王,被我們青龍山一舉抓獲,鄉親們有仇的報仇,沒仇的快來落井下石啊。”

百姓們被他一提醒,頓時跺腳道:“早知道帶些菜葉了。”

“要什麼菜葉,要我說丟石頭比較好。”

“一人一口唾沫,啐他一臉。”

陳日生一聽,夾著蛋蛋落荒而逃,遲一步就要被殃及池魚了。

周文武望著滿城百姓激動的神色,心裡暗暗心驚,他是個藏不住話的人,忍了半路開口問道:“沒有想到多鐸遊街,對人心士氣鼓舞如此之大,小侯大人,在城外就想到會有這種局面了?”

侯玄演摸了摸鼻子,嘴角一勾,壞壞的笑道:“我說沒有,你相信麼?”

“大人英明,在下佩服。”

“你看我說了沒有,你又不信,還要問。”侯玄演單手持馬鞭,笑道:“現在說起我侯玄演,都當我是狡猾奸詐之人,其實我真的只是嘉定小城一個讀書人,誠實而又善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