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長順不甘心地掙扎起來,被秦禾用刀柄一拍,吃痛之下才老實下來,大聲道:“總督大人,王某犯了什麼罪?”

侯玄演拿起手裡的劍,用劍刃撥弄著他腦後的鼠尾小辮,問道:“老王,你留著這根小辮,是等清狗來了,好認祖歸宗麼?”

王長順神色驚恐,尤其是看到侯玄演拔刀之後,他涕淚直流,哭到:“督帥明鑑,我早就吩咐下去,明天全家男丁一起把辮子減掉。西城的礦我們王家也都交給督帥大人,大人還有什麼吩咐,儘管開口。”

侯玄演呵呵一笑,說道:“我還想知道,去金陵聯絡清狗,準備獻城的還有幾個人?”

王長順面色一慘,臉色變得煞白,口不能言。侯玄演一看就知道自己所料不差,這個老狗就是其中之一。

這時候洪一濁不知道從哪拿來一個盤子,放在地上,上面有筆墨紙硯。

他生平最恨漢奸,尤其是自己長大的道觀被李成棟一把火燒了之後。洪一濁抬起腳,一腳踢在王長順身上,獰笑道:“寫吧,狗漢奸。”

王長順爬到侯玄演腳下,抱著小腿道:“我願意招,只求饒我全家性命。”

侯玄演蹲下身子,說道:“好,我可以饒你全家性命,只要你再答應我一件事。”

王長順如同將要溺死之人,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狂喜道:“大人儘管說,我什麼都答應你。”

侯玄演將筆墨推到他身邊,說道:“你先寫。”

王長順早就被他嚇破了膽子,越是富貴的人越惜命,也更不在意其他人的下場。他拿起撅著屁股在地上顫抖著寫下歪七扭八的八個人名。侯玄演仔細一看,四大家族全部在內。

“寫完了?”

王長順惶然點頭,說道:“寫完了,就是這些人,他們都在場。”

“那好吧,還有最後一件事,老王。”

王長順想要跪起來,卻癱在原地,怎麼也使不上勁,說道:“大人請說。”

“我呀,請你原諒我,對你說了謊。”

侯玄演站起身來,頭也不回地大步走向門外,高聲道:“王家裡通清狗,賣國求榮,全家上下不分男女,不論老幼,盡皆斬首。將首級懸掛在常州鬧市十天,以儆效尤。”

王長順臉上瞬間猙獰起來,瘋了一般嘶吼,怒罵起來:“侯..”

侯字剛出口,張著大嘴的人頭被洪一濁一刀斬下,侯玄演沒有回頭,身後已經是地獄一般血腥場景。

洪一濁拿著名單,追過來問道:“大哥,這些人怎麼辦?”

“都是漢奸,應該一視同仁,跟王家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