崑山縣,一處清幽的宅院內,絲竹管絃奏樂聲起。亭中叮叮咚咚的樂音如奏揚琴,旋律連綿不絕

一個裸足的美人兒,纖腰款擺,驀地足尖輕踮,柳腰一擰,竟然跳起舞來。

只見她薄如蟬翼的裙下交錯,修長的玉腿踮跳彈動,柔媚的腿部線條充滿彈性,嬌小的身影在亭中不住飛轉,飽滿的胸脯晃盪如浪。

聲樂伴隨著美人兒一齊停下,亭子裡爆出一聲喝采聲,一個目光陰柔的瘦削公子哥鼓掌叫好,舉杯道:“好、好!雲兒不愧是咱們崑山縣勾欄裡第一等的雞,來來來,本公子賞酒!”

美人雖然被他言語羞辱,卻不敢露出慍色,只因這個人是崑山的地頭蛇,葉家的年輕的家主。

葉方厲天生一雙桃花眼,他的兄長中了進士,去山東泰安府做了萊蕪令。葉家就剩下了他一個,執掌家族產業。在他看來,在崑山做一個土皇帝,可比去做個小縣令舒服多了。

被叫做雲兒的美人推託不得,趨前接過酒盅,卻被葉方厲一把摟進懷裡,濺得一頭一臉全是酒水,連頭髮都溼了。

葉方厲用手捏開她的櫻桃小嘴,拿起酒壺就往裡倒。雲兒難受的緊,卻不敢吞嚥,葉方厲倒完之後,就這美人朱唇,將她嘴裡的美酒啜飲而盡。

這時候一個下人進來,看到這香豔的一幕,偷偷嚥了口唾沫。

葉方厲將她一推,調侃道:“怎麼,你也想嚐嚐?”

家丁嬉笑道:“小的不敢,小的哪有這個福氣。”

葉方厲用腳一踹,獰笑著說道:“我說你有,你就有。你們就在這亭裡做,本公子要看個景。”

雲兒含羞忍垢,深知這個葉公子暴虐成性,在崑山樹大根深,根本不是她一個歡場女子能違逆的。她輕解羅裳,含淚閉眼,家丁一看興奮不已,醜態百出的竄上前,就要行雲雨之事。

這時候葉方厲看得津津有味,張嘴問道:“你來找我什麼事?別停,邊做邊說。”

家丁舔了舔嘴唇,說道:“回公子,蘇州來了一群稅吏,在咱們各個店面裡翻閱賬本,說是要重收商稅。”

葉方厲臉色一變,暴起一腳將正在光著屁股聳動的家丁踹翻在地。

“收商稅?給我安排幾個賤民,將他們做了。”

家丁跪在地上,說道:“少爺,那可是蘇州侯玄演的人,聽說他現在風頭正盛,連顧有德都聽了他的話,乖乖交稅了。”

“在崑山,我說不行就是不行,侯玄演算什麼?崑山這個地方,姓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