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閒先是去了城郊的一處莊園,如今這裡已經成了嘉定遺民的聚居之地,是當今聖上親自賜下的。

一群人將他圍在中間,七嘴八舌地詢問:“侯大少怎麼樣了?”

“聽說侯大少打回了嘉定,是真的麼?”

“嘉定現在被侯少爺攻下了麼,李成棟呢?”

...

龔老三一拍桌子,斥道:“通通閉嘴,讓我來問。”

他如今儼然是這裡的當家人,說話很有分量,亂哄哄的人群頓時靜了下來。

“範閒,玄演這次派你回來,所為何事啊?”

範閒被人圍在中間,全身冒汗,但是神色激動說道:“清兵大軍壓境,侯少爺讓我帶了一份奏章,要交給當今聖上。”

龔老三嗨呀一聲,一巴掌扇在他的腦門,怒道:“軍情急如山,你還在這裡做什麼?奏章呢,快拿出來!”

範閒一臉委屈,說道:“我路過此地嘛,再說了,咱們上奏也不能接著就能到聖上面前吧。”

龔老三拈著鬍鬚,沉吟道:“你個蠢貨說的也有幾分道理,現在郡主和後宮幾位娘娘關係不錯,可以讓郡主交給聖上。玄演一個人在蘇州不容易,可不敢誤了前線戰事。”說完要了奏摺,急匆匆帶人到郡主府,找黃櫻兒去了。

其他人再次將範閒圍了起來,七嘴八舌地問起嘉定的事來。

等知道李成棟投降了鄭芝龍,現在正在海上逍遙快活的時候,大廳裡頓時罵聲一片。

郡主府和嘉定人來往甚密,門子也都熟識龔老三,將他帶到前廳等候。黃櫻兒一聽是蘇州來信,嗖的一聲就來到前廳,瞭解事情之後,稍微換了件正裝,就招呼人護著進宮了。

福州行宮內,朱聿鍵捧著奏章,激動地臉色泛紅。

“來人啊,傳大學士黃道周、蔣德璟、蘇觀生,兵部尚書吳春枝,定虜侯、澄濟伯、永勝伯,進殿。”

鄭氏三兄弟一侯二伯,在南明煊赫無比,等他們姍姍來遲的時候,其他的官員早就到了。

朱聿鍵不敢露出慍怒,強顏笑道:“來人,給三位愛卿賜座。”

鄭芝龍三兄弟大喇喇地坐下,問道:“陛下招我們兄弟入宮,有什麼吩咐?”

朱聿鍵喜道:“蘇州侯玄演來信,洪承疇帶領十萬大軍,兵臨蘇州城下。如今阿濟格、多鐸,均已北撤,南京金陵已經是空城一座。侯愛卿建議咱們從海上,沿江而上,直搗黃龍!定虜侯的水師戰船天下無敵,克復南京就指日可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