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弱者,嚐嚐老子寶刀的滋味吧!”

越過矮牆,離江邊已經只剩幾步路,侯玄演已經感覺到了明晃晃的腰刀就在自己的頭頂。

他欲言又止,實在很想出言提醒一下,候大少就是這麼實誠的一個好人啊。

片刻之後,這匹駿馬帶著它的主人,滾落到一個大洞。

矮牆後面是一個大洞,不久之前,這個地方的泥土因為比較黏,被大家挖了去為那張漁網上的人頭建墳。

徐元寶哈哈一笑,大叫道:“吃你爺爺一棍!”跳上前去,一棍子捶在他的腦袋上。清將口吐鮮血,一命嗚呼,眼看是不能活了。可憐這一員悍將,戎馬半生,殺人無數,就這麼憋屈地死在一個白白胖胖的少年手裡。

侯玄演拉著這個專業的人頭狗,喊道:“往村裡跑,引開清兵。”

若是這個將領還活著,他的手下自然會聽從他的命令,不管這些人,截江留人。

但是如今他們失去了主帥,亂做一團,朝著這群叫花子追了過去。

此舉正中侯玄演下懷,他往江面一看,先行的小船已經慢慢地不見了蹤影。侯玄演長舒一口氣,帶著剩下的人,死命往村裡跑去。

只要往北多跑一步,他們就更加安全,反正我們這些人也活不了了。

清軍的軍法很是嚴苛,這些人的主將死了,他們要是這樣回去,勢必會被重罰。

所有的清軍也都追紅了眼,看這架勢是不追到誓不擺休。

敵我人數懸殊太大,侯玄演也知道,被追上就是個死。

這是一場真正的生死時速,侯玄演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累的面紅耳赤,已經到了崩潰的邊緣。

越過一處林子之後,眾人終於停下了腳步,逼停大家的是一條長江支流。

連日的大雨,讓這裡河水暴漲,水流湍急。

所有人都看著侯玄演,等著他發號施令。侯玄演環視四周,見大家臉上都沒有驚慌畏懼的神情,有時候豪情也是可以傳染的。

“兄弟們,到了這一步,也沒有別的辦法了。咱們尚有一線生機,就是跳河求生。大家各安天命,溺死的也別害怕,兄弟們隨後就到。”

“沒說的,既然侯大少發話了,我第一個跳!”洪一濁頭也不回躍入水中,轉眼間消失在激流中。

徐元寶扔了棍子,一躍而下,一直跟著他的大黃狗,急的狂吠不止。眼看主人的身影不見了,也四蹄一揚,進了河中。

侯玄演摒住了呼吸,閉著雙眼跳進水中,他的水性不算很好,嗆了幾口頓覺難受不止。這樣一來就亂了章法,本來就不甚高明的泳技,半點也沒撈著發揮。手舞足蹈之際,一頭磕在了河中一根古木上,暈厥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