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勾宗被整宗覆滅的訊息,終於傳到了道門。

陶淘站在玲瓏閣二樓,看著下面熙熙攘攘好像歡呼的人群,兩眼滿是哀傷。

都死了,全都死了啊!

不管有沒有她還活著的親人,現在……都沒了。

“想哭?那就哭出來吧!”朝珂星君站到徒弟面前,“痛痛快快哭過後,把眼淚抹乾淨,去做你應該做的事。”

“唔唔……!”

陶淘靠到師父身上時,還想忍著的,可朝珂星君只輕拍了兩個,就再也收不住了。

沉勾宗底蘊太強,只憑她一個人,是不可能報仇的。

父母當年既然不惜一切,把她遠遠送出來,應該就是想她平平安安,所以,她明明知道曾經的家在哪,卻……

朝珂星君給徒弟一個堅實的肩榜,由著她痛哭,發洩知道身世後的所有傷痛。

“……沉勾宗背後的是什麼人,你應該很清楚。”

半個時辰後,徒弟還在嗚咽,朝珂不得不打斷她,“把眼淚收乾淨,修真聯盟發下任務,招攬獵魔者,要不然,你去……去邊境試試吧!”

這般放不下心中的恨,那就把恨轉移出去,讓別人痛好了。

“招攬……獵魔者?”陶淘迅速抬頭,把眼淚擦乾淨,“是修真聯盟要跟魔門打起來的前奏嗎?”

朝珂沉默一瞬,朝徒弟怒目,“你的小聰明,是不是一天不往為師身上用用,就不高興啊?”

“師父!”陶淘吸吸鼻子,嗓子還有些啞,“您自己說的,哭好了,就去做我該做的事。人家傷心過了,當然要去做應該做的事了。”

要不是徒弟是他親手養大的,朝珂星君,都想打人了。臭丫頭,知不知道,每年的獵魔者,會隕落多少?

“你呀你呀,邊境現在定然風起雲湧,你……”他一下子又後悔了,“玲瓏閣這麼多事,難道你就不能幫著做?”

“師父!”

陶淘大叫,這輩子唯一的一次出門,只是跟著盧悅去歸藏界幾天,“人家能去,我為什麼不能去,您和師叔教了我那麼多,如果我都能掛了的話,只能說我笨,我活該!”

這是什麼話?

朝珂氣得變臉,他辛苦養出來的徒弟,怎麼能讓他白頭髮,送黑頭髮呢。

“您想想盧悅,”眼看師父氣得鬍子都翹了起來,陶淘忙又道:“您想想盧悅,您不差畫扇星君什麼,您徒弟,又怎麼會差盧悅什麼呢?”

朝珂:“……”

跟誰比不好,非要跟盧悅比?畫扇要是有其他辦法,能那樣讓盧悅天涯亡命嗎?

“師父,我的鼻子這麼靈,呆在家裡,真的浪費了。”陶淘搖著師父的胳膊,“您就讓我去吧!我會保護好自己的。”

“你都認準了,師父再攔,你也要偷著去吧?”

朝珂嘆口氣,“去吧去吧!明天去報名,今天……為師給你準備些東西。”

魔門難得勢弱,道門定然會抓住這一次機會的。

只是,沉勾宗才覆滅未久,其他魔門定然物傷其類,他們又如何肯言失敗,只怕反撲的遠超想象,他一定要給徒弟做好一切準備。

讓修真聯盟高層沒想到的是,很多宗門精英,都在此次報名的名單之中。

而魔門人馬,也在睥睨山周邊集結,沉勾宗的遭遇為前車之鑑,眾多底層修士,認為是道門借了妖族之手,專門對付他們的。

此一戰,關係良多,兩方各往對方處,層層滲透人手。

遠在浮世島的盧悅,隔絕了外界一切訊息,每天拿天子山溶漿靈地裡的萬年靈草,配合各種食材,為飛淵煲養身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