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思症?你啥時學的這話?”小東驚奇的看著愣子,彷彿不相信這話是他說出來的一般。

“就是……”愣子話剛剛起了個頭,突然就見那邊街頭上的行人異動起來,紛紛在往兩邊避讓,他們剛想站起來看看發生了什麼事,就見一輛馬車正從那裡駛了出來!

“回來了,回來了!”一眼瞅見馬車上醒目的長孫家標誌,蕭寒猛的跳了起來,直嚇得另一邊偷指蕭寒的幾個人以為惹怒了這位貴人,立刻矇頭鼠竄。

趕緊吩咐後面門房卸掉門檻,蕭寒就差親自上前架馬車了,看到長孫從車上下來也不害羞了,畏畏縮縮的湊上前去,半天都沒說出一句準話,本來清晰的腦子現在都快成漿糊了,就怕長孫給帶回一個:還君明珠雙淚垂,恨不相逢未嫁時…

長孫從車上下來,恰好看蕭寒想問又不敢問的樣子,心裡一陣的好笑,本來還想逗他一逗,不過看在他這麼殷勤的份上,還是放過他啦,不等蕭寒發問,長孫就先從袖口裡取出一張紙,對著蕭寒晃了晃。

一秒之後,手在晃,紙卻沒了……

蕭寒捏著信紙,也不開啟,就用眼睛死死的盯住,彷彿他和孫猴子一樣,都有個火眼金睛。

“咳咳……你不是等了半天了?快開啟吧!看看寫的什麼!”蕭寒正激動間,突然聽到背後有聲音傳來,卻是長孫無忌聽人稟報,也從書房走了過來。

“好……”蕭寒回答的聲音都在顫抖,有些哆嗦著把疊成方塊的紙開啟,就見一行清秀的小字躍然於紙上。

“風雨如晦,雞鳴不已.既見君子,雲胡不喜”

“嘎,這什麼意思?老師沒教過啊!”

蕭寒當時就有些發愣,捏著紙半響沒說出話,反倒是伸著頭老長的長孫無忌看著紙條連連點頭:“咦,薛家那丫頭還真有幾分才學!只不過蕭寒那首詩是自己有感而發,她則是用詩經裡的美言回了一句,終究還是稍差一籌……”

長孫早就知道紙條裡寫的是什麼了,等到哥哥說完,也笑著打趣蕭寒:“怎麼樣,我們的才子這下該放心了吧?”

“我放心什麼?我壓根就不懂這句話的意思!雲胡不喜,雲胡是誰?!”蕭寒心中狂喊,只是看在這對兄妹眼裡,只當是蕭寒高興的有些傻了……

不敢問吶!剛剛才裝的13,轉眼就要保不住?人家才子都叫上了,你跟他們說你看不懂這句詩經上的句子?前面剽竊的事不就全露餡了?!

不過幸好蕭寒不傻,除了會上下聯通,還會察言觀色!只看這兩兄妹的表情,心裡就知道了這句詩絕對是大利自己的,想清楚這一點,這一顆撲通撲通亂跳的心裡開始生出一種別樣的感覺。

人都是這樣,在無盡的忐忑過後,抱著最壞的想法卻迎來了自己最想得到的答案,可能已經無力去大喊大叫發洩自己的情感,只得把這一分濃厚的幾乎化不開的喜悅藏在骨子裡!

現在,蕭寒就是這樣一種狀態,只是他並沒有完全藏住……臉上的傻笑已經半天沒有變化了,讓小東很擔心他會不會肌肉硬化……

長孫無忌說話他笑,長孫皇后說話他也笑,就連僕人端茶過來,蕭寒還是這幅表情,把年輕的僕人嚇得茶盞都掉地上打的稀碎,蕭寒依然笑眯眯的,像是那一鞋的水不是在他腳上一般……

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進長孫無忌的書房的,只知道自己稍微有些清醒的時候,面前的兩兄妹正用看外星人一般的眼神看他,哦,他們不知道什麼是外星人,那麼就換一個詞,用看白痴一般的眼神看著他……

先摸了摸自己的臉,蕭寒覺得自己的臉上應當是沒有什麼問題,這才小心的問:“你…你們剛剛在說什麼?”

長孫無忌愕然,等到確定蕭寒不是在逗樂,這才用極無奈的樣子對一旁的長孫搖頭說道:“哎!他現在什麼也聽不進去!”

蕭寒臉大紅:“咳咳,剛剛不小心,走神了……”

長孫捂著嘴笑:“蕭寒,就算是薛盼生的再美麗,那也得等你把她救出來才能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