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但凡有一點希望,冬瓜此時也要緊緊抓住!

“你們兩個都會說唐話?可我只需要一個人就可以了,這可怎麼選?”

看出冬瓜和麻桿兩人眼中的憤怒與不甘,正閒得蛋疼的劉弘基又賤兮兮的在旁邊添了一把火。

果然,等他這句話後,這兩個高句麗軍官立刻像是抓住了最後一顆救命稻草般,開始爭先恐後的向劉弘基誇獎自己的好處,同時又貶低對方的缺點!

從膽小懦弱,到貪財好色,吃空餉,收賄賂,最後甚至連對方小時候爬牆頭,偷看寡婦洗澡的事情,都被拿了出來,只求眼前這個唐人的將領能夠將自己的命留下,然後將對面那個罪大惡極,十惡不赦的混賬東西剁了餵狗!

“先別說那個,你們偷看的那個寡婦,漂亮不?”

拱完火的劉弘基在一旁聽的是津津有味,他甚至已經跳下了馬,湊到了這二人中間,時不時還插上一嘴!

要不是周圍還跪倒一片人,估計他都要忘了這還是在戰場,而不是某家茶樓飯館。

“老劉!你在幹什麼?”

眼看著正說到關鍵處,又是一個聲音,卻從旁邊傳了過來。

等聽到這個聲音,幾乎要將腦袋湊在一起的三人齊齊一怔,隨即都抬起了腦袋,向說話之人看去。

就只見這說話之人穿著一套並不太合身的甲冑,腦袋上紅腫淤青一片,就像是剛被人暴打了一頓般!

在他身邊,跟著好幾個親兵似的兵卒,腿邊還有一個畏畏縮縮看過來的漁家小孩。

猛的見到這樣一個奇怪的唐人,麻桿和冬瓜不禁都愣了!

不過,此刻若是李石還在這裡,一定會驚恐的認出:這位鼻青臉腫的大爺,正是當初害他們李家十萬大軍毀於一旦的惡棍!也是這些高句麗人此行的復仇目標,三原縣,蕭候!

說起來,蕭寒這次之所以姍姍來遲,是因為此前騎兵衝鋒,牛進達怕遇到危險,特意囑咐將他留在最後。

而蕭寒也深知君子不立危牆之下的道理,對於老牛的安排從善如流!直到見大勢已定,他這才帶著小東愣子等人跑出來檢視戰果。

“咳咳…沒事!我這不抓了兩個能聽懂唐話的舌頭,正盤問著呢!”

劉弘基見蕭寒面色不善,竟是感覺有幾分理虧,尷尬的伸手抓了抓腦袋,不料卻忘了腦袋上還扣著頭盔,這一抓,卻只抓了個寂寞。

“抓了兩個舌頭?”

蕭寒狐疑的看了看劉弘基,又看了看前面這兩個長相極具特色的傢伙,然後開口道:“他倆叫什麼?”

“他倆叫……喂!你們叫什麼!”

劉弘基轉了轉眼睛,突然想起自己剛才聽八卦聽的連人家的名字都忘了問!於是立刻踹了冬瓜一腳!至於為什麼踹他?廢話,就數這傢伙肉多,踹起來過癮!

“我…我叫樸不成!”揉著被踹疼的屁股,冬瓜哭喪著臉答道。

“嫖…嫖不成……”

聽到這個名字,劉弘基臉上的表情立刻變了古怪起來!

他用一種男人都懂的眼神看了蕭寒一眼,然後強忍著笑容,問旁邊咬牙切齒的麻桿:“你你叫什麼?樸的成?”

“我…我不姓樸!”被劉弘基調侃了,麻桿的臉色一瞬間變得通紅,像是受到了極大侮辱一般,咬牙道:“我姓金,名不夠!”

“金…金不夠?哦,怪不得嫖不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