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間,北城牆上,很多士兵都在站崗,當然,站崗是一件無聊的事情,他們也都會選擇聊天。

“聽說了嗎?去郡守府那邊求郡守出兵的人,都被趕回去了,郡守鐵了心的不救咱們的家人。”

“媽的,我女兒才三歲,我妻子和老孃在家裡本來就過的艱難,郡守把糧食都收走了,讓他們怎麼活啊。”

“照你這麼說,那我老爹今年都六十了,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我都懷疑他老人家已經在家裡餓死了。

他要是死了,我也不想活了,我這個不孝子,都是被郡守害的,真想跟他一命換一命。”

“你爹可能也在對面燕軍大營裡面呢。”

“真想殺出去救人啊,不過就憑我們的力量,跟燕軍打,那是蚍蜉撼樹,不堪一擊啊。”

“咦?快看,燕軍那邊有人來了!”

眾人立馬望去,只見十幾個火把,向著他們這邊而來。

火把下面,人影綽綽。

“難道是來夜襲的?”

“不對吧,派這麼點人夜襲?”

“你不知道燕人有能夠炸開城門的神雷嗎?”

“扯犢子,就算是有,那也是悄悄過來,哪有打著火把過來的?

你當我城頭守軍的眼睛是他媽瞎的?”

“等著吧,他們要是進入弓箭射程,就放箭。”

然而,那些燕軍,並沒有進入弓箭射程,而是在兩箭之地停了下來,而後將抬著的東西放下,將火把紮在了地上,轉身就走。

“燕軍好像留下來些什麼東西?”

“火把旁邊的那是籮筐?”

“好像是給我們的東西?”

“下去看看?”

終於,有幾個膽子大的,決定下去看看,他們找來了繩子,抓著繩子順下了城牆,來到了那些火把和籮筐下面。

“這些都是……信?”

一個人隨便拿起一封,拆開看了看,說道,

“劉三峰,這好像是給你的信啊。”

“是嗎?我看看。”

劉三峰接過信,看了起來,大驚道,

“這是我娘子給我寫的信,是給我的。”

“喲,你和你娘子還認識字呢?”

“我小時候上過幾年私塾,所以也認識一些字,後來跟她成親,不忙的時候,我也教她跟我女兒寫字認字,雖然認的不多,跟夫子沒法比,但寫個信啥的還是沒問題的。”

“她寫的啥,快念念。”

“她說,她們在燕軍大營過的還不錯,每頓都有飯吃,就是有點冷,她和我女兒都睡帳篷,我老孃在另一個帳篷,男人們在外面露天睡。

不過比在家裡好多了,家裡已經斷糧了,沒飯吃,在燕軍這邊有飯吃。

燕軍答應他們了,只要我們這些人願意回家,就能跟家人一起回去,還給我們路上的糧食吃。”

“啊?燕軍真有這麼好?真的不殺他們?”

周圍幾人震驚道。

“可能……燕人說的是真的?並不是要拿他們當炮灰?畢竟,那可是燕人啊,要殺我們,一天就行了,哪用得著這麼費勁啊。”

“別說了,走,把這些籮筐抬上去,這都是給咱們的信啊。”

“是啊,走!”

幾人合力,搬了兩趟,把籮筐搬到了城牆下面,讓上面的人用力將籮筐拉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