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成都盆地北部地區的十七萬川軍,在接到了朝廷的命令後,立刻便召開了緊急會議。

李彧乃是軍中主帥,江偉是副帥,但這次二人被分開,江偉做了主帥。

李彧此人好大喜功,又目中無人,暴躁易怒,平日裡多看不起江偉。

因為江偉是秦人。

早在二十年前,川國和秦國發生過一次戰役,江偉被俘虜後,受到了川皇的親自接見和招降,心中感動的他,便投降了川國,憑藉著優異的打仗本領,平定南中的南蠻之亂,大過西南土司,立下赫赫戰功。

憑藉著戰功,和聰慧的頭腦,謙虛合群的性格,他也是一路高升做了副帥。

但因為他是秦人,是降將,所以川國眾將還是比較排擠他,只不過因為江偉性格比較好,其他人表面上也都不怎麼表現出來而已。

而今日,江偉做了五萬大軍的主帥,李彧心裡不平衡了,冷嘲熱諷道,

“江偉,江大帥,恭喜恭喜啊,熬了這麼多年,終於如願以償當上大帥了。

也算是,我們川國裡,第一位秦人主帥了啊。”

看著李彧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為川國奉獻了半輩子已然四十多歲的江偉,心中苦笑了一下。

二十年了,川國還是沒有接受自己啊。

想想燕國那邊,從一個微末小國,一路崛起到了如今的地步,國內中央軍一大半都是降將和降兵,裡面可謂是燕人、坤人、齊人、涼人、秦人、楚人都有,人家能夠把這麼多的降兵降將融合到一起,並且還能讓他們死心塌地的為大燕效力。

人家肯定不會排擠和欺壓降兵降將吧。

真要是這麼做了,那大部分都是降兵降將的燕軍,怕是會立刻造反,滅掉燕國吧。

人家燕人用了兩年就能讓大半個天下歸心。

自己用了二十年融入不到川國高層這個集體之中。

他心中瞭然,但臉上卻不動聲色,笑道,

“還是要多謝李帥在陛下面前幫末將美言啊,若非是有李帥幫忙引薦,末將怕是一輩子也當不上主帥啊。

這次雖說是做了主帥,但我在劍閣為輔,李帥在南江為主,我是配合李帥作戰的。”

聽到江偉這麼識趣的話,李彧一肚子陰陽怪氣也無從發洩了,翻了個白眼,說道,

“還是商議軍情吧。”

他指著地圖說道,

“根據斥候的情報,燕軍已經從漢中兵分兩路出發了,其中呢,攻打劍閣的,人數比較少,只有一個軍團,那就是無雙軍,是燕國的一個毛頭小子蘇無安率領的。

此人自領兵以來,就沒有單獨指揮過一場戰役,全都是依靠燕軍主帥關壽長的指揮來作戰的,自己壓根就沒打過什麼仗,定然是個草包。

而且劍閣地勢險峻,又是那條路線的必經之路,我軍居高臨下,定然能夠守住劍閣。

江大帥,這次是白撿的功勞啊。”

江偉尷尬一笑,說道,

“末將定然竭盡全力,在劍閣擋住敵軍,不,擊敗敵軍。”

“擊敗?哼,燕軍自南下以來,滅亡數國,戰無不勝,你能擊敗他們?

這話便是本帥都不敢說。”

李彧陰陽怪氣了一句後,又指著東路線說道,

“而這裡,則匯聚了燕軍的主力,分別是燕軍的白馬軍、威虎軍、白袍軍,以及白武安親自率領的十萬秦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