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畢孫庭他們又抬下一個,可是剛剛抬起來,便覺得不對勁,而後探了探鼻息。

“沒挺過去,死了。”

軍醫冷冷說道,

“正常,來這裡的都是重傷員,輕傷員他們自己戰友就幫著包紮了。

這裡面死人,太正常了。

那個誰,吳什麼,你們去把北邊第二個抬過來,那個快挺不住了。”

“好好。”

幾人忙的滿頭大汗,卻不敢鬆懈絲毫,這些傷兵,都在等著他們救命呢。

這一幕幕,不斷的在各個營帳裡面上演。

有的傷兵能活下去,有的人則直接被抬出來,登記之後,一起拉到墳墓那邊去。

他們很忙,很累,幹著幹著,就趴到外面哇哇大吐。

吐完了以後,再接著來幹。

下午的時候,沈長恭來了一趟,挨個巡視這些營帳,見到這些文官們一個個渾身髒兮兮的,焦急的幹著活,不斷的幫忙救治傷員,也欣慰的點了點頭。

他也去親自鼓勵那些傷兵們,讓他們不要放棄希望,好好的活下去。

最後,他來到了吳畢等人所在的營帳裡面。

“王爺!”

“王爺來了!”

傷兵們見到沈長恭,一個個眼睛都出現了光彩。

軍醫們看都沒看他,忙著救人。

沈長恭蹲下身,拿起一塊紗布,幫一個傷兵重新包紮滲血的地方,一邊包紮一邊問道,

“你是哪裡人啊?”

那個傷兵半躺著,咧嘴一笑,說道,

“王爺,俺是蘭陵郡的人嘞。”

“蘭陵郡?老燕人啊,一路上從北邊打過來,不容易啊。”

“是啊,俺以前是周王的兵,後來南王橫掃全國藩王,俺就被收編了,之前是進了平南軍,後來徵南軍成立了,俺就調過來當隊長了。”

“也對,徵南軍大部分都是坤人,老燕人不多,不過現在啊,都是燕人了,你們這些老燕人,可不能欺負人家啊。”

沈長恭笑著拍了拍那個傷兵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