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呀你,都還沒贏呢,怎麼就先慶祝起來了,還口出狂言,惹來禍端,當皇帝的人了,還這麼不穩重。”

“哎呀行了行了,嬴皇兄,你我難兄難弟,便不要再互相嘲諷了。

現如今,我也不想那麼多了,只想著,能夠安安生生的過完餘生,死後能有一口棺材就行了。

不知他們會如何安置我們,今日你我一別,還不知道你我能不能再相見呢。”

“你就這樣甘心了嗎?”

秦皇瞥了一眼曹德。

曹德聞言嚇了一大跳,悄悄掀開馬車簾子,而後放下,對秦皇小聲說道,

“嬴皇兄,這話可不興亂說啊,這地方可是盛京,全都是燕人的地盤啊。”

秦皇也小聲說道,

“我覺得,乾楚聯軍和燕國還是可以一戰的,就算是敗了,那還有長江天譴,燕人很難過去,只要川國那邊能守住,燕人就過不了長江。

而乾楚二國,糧產豐富、人口眾多,國力強盛,還是有希望能夠反攻回來的。

等到他們打破了盛京,將我們救出去,我們還是有一線希望復活國的。”

曹德白了他一眼,說道,

“聯軍主力一旦戰敗,燕國必然乘勝追擊,就算是過不了江,他們也無力反擊了。

就算是他們在恢復國力和軍力,可佔據了大半個天下的燕國,資源人口更多,恢復的比他們更快。

你還能指望乾楚?

他們能夠偏安一隅就不洗了,最好的結果就是劃江而治,最壞的結果就是被燕國摧枯拉朽的擊敗,到時候,也許我們還能多幾個鄰居呢。”

秦皇沉默了良久,嘆息道,

“燕國,怎麼就出了個蘭陵王呢?”

片刻後,馬車拉著他們來到了一條還算比較好的衚衕裡面,讓他們下了車。

這裡周圍都站著軍兵,手拿武器,冷冷的注視著他們。

那官員對他們說道,

“左邊這一家是昏德侯的,右邊那一家是繆清侯的,裡面家用一應俱全,朝廷每月會給你們發俸祿,你們可以拿著這些俸祿,讓門外的人去給你們買米麵柴火等物。

裡面沒有人伺候,所有的事情都要你們自己做,都是大人了,你們要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另外,不許踏出這個家門一步,否則,格殺勿論,進去吧。”

魏皇秦皇嘆了口氣,分別推開屬於自己的家門。

裡面並不破敗,甚至比起普通百姓家還要好很多,但住慣了宮殿的他們,此時要蝸居在這小小的院子裡面,巨大的落差,還是讓他們很難受。

曹德顫顫巍巍的推開房門,進到屋子裡,拿著火摺子點亮了油燈,見到裡面床榻上還有被褥,嘆息道,

“皇后,天色不早了,我們睡覺吧。”

皇后說道,

“皇上,臣妾去給您燒點水洗澡吧?”

“別,別浪費水和柴火了,雖說有俸銀,但肯定不多,每日買糧買柴,都要花錢。

而且外面那些人,肯定不會按照原價賣給我們的,必然會貪汙一些,我們除了忍受也沒有別的辦法。

湊活著活下去吧,餓不死就行了。”

“皇上……”

皇后看著他悽慘的樣子,不由得心疼的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