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江湖客的潛意識裡面,齊軍要麼死了,要麼收編了,怎麼可能還會有齊軍呢?

他立刻便對老兵的故事感興趣了起來。

“老哥方便講講你的經歷嗎?這頓酒我請。”

“說什麼請不請吧,我還是有點錢的,用不著。我的經歷,說出來都是笑話,不過都已經過去了,說出來,你想笑話就笑話吧。”

此時菜端了上來,是老兵點的菜,他招呼江湖客一起吃。

沈長恭等人那邊很安靜,大部分人都在看著這個老兵,等著他講故事。

他也很想知道,一個齊軍傷殘老兵,明明已經逃脫了,為什麼不回家,反而要逃到這邊境裡面來。

老兵夾了一口菜,一邊吃,一邊說道,

“我呀,不是本地人,是鶴淇郡那邊的。”

“鶴淇郡?那不是最北邊嘛,您怎麼跑到這最南邊的商淮郡了?”

“因為喲……家沒了啊。”

老兵眼中滿是滄桑,說道,

“我本是鶴淇郡那邊的本地人,爹孃早就死了,娶不上媳婦,就是個孤家寡人,後來招壯丁,我就報了名,當了幾年兵了,一直都是地方兵。

後來啊,被調到了杏陽關,提防燕軍南下。

派出去打仗的軍隊,聽說被燕軍給滅了。

我們就跟著主將崔鑫回了鶴淇郡的郡城,在那邊作戰。

燕軍渡河之前,我就被崔鑫派去濮辛郡給那邊的大軍報信,還派給我一匹馬,就是外面那匹馬。

可當我快走到濮辛郡,路過我家村子的時候,才發現,裡面的人都死完了,房子被拆了,糧食全被搶走了。”

江湖客聞言皺眉道,

“燕人乾的?燕人不是不殺平民嗎?”

老兵苦笑一聲,說道,

“瞧你聽的就不認真,我都說了,那時候燕人還沒過河呢,咋可能屠村?”

聞言,江湖客目光猛的一縮,怒聲問道,

“是齊軍乾的?”

他此言一出,酒樓裡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個時候來這裡吃飯的,一般都是比較閒的,閒來無事,自然也都在聽老兵講故事。

老兵悠悠嘆息,說道,

“我懷著悲痛的心情,去了濮辛郡,向那裡的將軍彙報了敵情。

然後我小心的問那是怎麼回事。

結果那將軍扇了我兩巴掌,說我不懂什麼堅壁清野,不能給燕軍留下半點糧食什麼的。”

江湖客狠狠的嘆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