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侍衛們很快便將五花大綁的聶北給推了進來。

此時的聶北,頭盔被摘掉了,一頭髮灰的頭髮凌亂著,臉上有些泥土,身上的鎧甲也是歪的,狼狽不堪。

“跪下!”

侍衛們呵斥著,揣著聶北的膝彎,讓他跪到了地上,聶北又要掙扎著起身,卻被侍衛死死的按著。

馬凌不是個話多的性格,平日裡除了軍務,也就能跟沈長恭嘮兩句,所以招降這類的工作,自然是由沈長恭來完成的。

沈長恭看著眼前的聶北,笑道,

“聶帥,家裡還有什麼人啊?”

聶北聞言一怔,沒想到沈長恭竟然會問這樣的話。

“你管我家裡有誰,要殺要剮隨便,本帥只求為國捐軀,死則死矣!”

聶北十分硬氣的說道。

沈長恭點了點頭,接著說道,

“那你死後,家裡人怎麼辦呢?”

“什麼怎麼辦?接著活唄,還能怎麼辦?”

“是嗎?可本王聽說,原先羽帥麾下的眾將,不管是戰死的還是沒死的,在他們還在堅守的時候,他們的家人就全部都被坤皇抄家滅門了!

這個是真的嗎?”

聽到這話,天羽軍的梁凱、鄭熊、王謙等人,一個個義憤填膺,狠狠的握緊了拳頭。

聶北聞言,看了他們幾個一眼,眼神有些心虛,沒有說話。

見他這個表情,梁凱等人更加無比確信,他們的家人,確實是在他們還沒有投降的時候就被殺了。

沈長恭有說道,

“本王還聽說,韓宣戰敗自盡之後,坤皇曾大發雷霆,要把他的家人,和麾下眾將的家人,全部都殺掉,有這回事嗎?”

聶北沉默了片刻後,說道,

“朝堂之事,不是我一個將軍該操心的。”

“哦,那就是有了。那韓宣是貴族,他的家人有滿朝勳貴聯名保舉,坤皇不敢動。

敢問聶將軍,你算什麼貴族?一個臨時加封的平北侯?一個泥腿子出身的軍侯,你有根基嗎?你有黨羽嗎?你能融的進權貴的圈子嗎?

你一個泥腿子出身的大頭兵,就是再有能力,可你不是老牌貴族啊,人家看得起你嗎?

你一個泥腿子,忽然間封了侯,拿了兵權,跟其他貴族平起平坐了,人家能願意嗎?

你打了敗仗,坤國朝廷正需要一個人來揹負責任,坤國的滿朝文武都需要一個人來出氣。

而那個泥腿子出身的人、搶他們飯吃的人、一個渾身泥濘卻敢和他們坐在一張桌子上的賤民,是不是就是一個最好的宣洩口呢?

到時候,你無論是生是死,你的家人,全都保不住。

坤國需要殺掉你的家人,來平息權貴們的怒火,來維護權貴們的利益。

而你,我的朋友,你是最好的背鍋俠。”

聶北聞言心頭一顫,又趕忙穩住心神,說道,

“你那不過是挑撥離間罷了,皇后娘娘答應我了,會保護好我的家人。

更何況,殺大將的家人,真以為中央軍的將軍們不會心有間隙嗎?”

“是嗎?可皇后的權勢是來自於皇帝,坤皇現在都奄奄一息了,坤皇都鬥不過的權貴,她一個毫無根基的弱女子,能夠鬥得過?

權貴們的尿性,你不懂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