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後,公羊戰看到盤子裡還有兩個剩下的飯糰,便小心的說道,

“王爺,這兩個飯糰要是不吃的話,能不能讓下官收起來啊。”

沈長恭笑道,

“公羊大人可是怕我們浪費糧食嗎?”

“那倒不是,等會兒天羽軍過河後,下官先跟著過去,去前面看看犬子,他一天沒吃飯了,我想給他帶點吃的。”

聞言,沈長恭有些哭笑不得,心中也感慨萬千,說道,

“說起來,我也是個馬上要當爹的人了,但我想,將來我對我兒子的好,也不及公羊大人對令郎心意的萬一啊。”

公羊戰一邊笑呵呵的那布袋收起那兩個飯糰,一邊說道,

“王爺過謙了,現在孩子還沒出生,當爹的感想都不多,甚至可以說是沒什麼感覺,畢竟不是自己懷胎十月的。

可當他出生後,當你看到那一張稚嫩的小臉,那小小的手掌,看著他笑,看著他哭,那時候,你就想把全天下都給他。

你就感覺啊,你這輩子,都是為他而活的,你要保護好他,看著他長大,教他本領,育他成才。

你恨不得願意幫他把他一輩子的苦都自己吃了,他要生的病全都轉到自己身上。

都說天下無不是的父母,說養兒防老什麼的。

可當到了真正孩子出生的那一刻,你就想著自己老了去找個地方吊死,也不捨得讓自己老了給孩子添麻煩。

沒有哪個當爹的,說生兒子就是為了讓他給自己養老的。

都說望子成龍,可成龍成鳳的路上,太擁擠也太兇險。

其實,一輩子平安喜樂、平平淡淡,就是最大的願望啊。”

聽了公羊戰的話,沈長恭心裡感慨萬千,抱掌行禮道,

“公羊大人一番話,讓本王茅塞頓開,也讓我這個年輕的父親,知道了該如何擔起做父親的責任。

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

本王受教了。”

“豈敢豈敢,不過是一個老頭的有感而發而已,矯情了,矯情了。”

公羊戰連忙還禮。

沈長恭對自己的侍衛隊長說道,

“戴興,安排幾個人,在天羽軍過河之後,護送公羊大人到對岸去,給公羊大帥送餐食。”

“遵命!”

戴興把公羊戰請了下來,又拿了一些其他點心和肉乾給他。

公羊戰下去後,沈長恭又問文博道,

“文大人今年貴庚?”

“回王爺話,下官今年五十有二了。”

“可有兒子?”

“有兩個兒子,一個三十三歲,任玉桂府尹,一個二十七歲,在城防兵馬司任千夫長。

孫子也有兩個了。”

“唉,當爹的都不容易啊,文大人也是子孫滿堂,本該享受天倫之樂、頤養天年了,卻還要出使大燕,冒著生命危險,也是為國為家爭取一線生機啊。”

“王爺懂下官啊。”

“我聽說,文大人和公羊家不是一個派系的?”

文博連忙笑道,

“非也非也,只是偶有政見不同罷了,千人千面,有分歧很正常,談不上什麼派系。

都是為了國家。”

沈長恭點頭道,